童貫一拍胸脯:“二位姑娘什么不明白的都可問我,但有所知,無所不答。”
阿朱道:“為何殿下府內種了好多的錦葵,到處都有,走到哪里都能看見,是有什么說法嗎?”
童貫聞頓時神情大變,看了看阿朱,又看了看王語嫣,臉色蒼白無比,轉身便走。
阿朱納悶道:“貂寺走什么,還沒有說呢?”
童貫加快了腳步,幾乎小跑而去,頭也不回。
第二日,趙倜起來后收拾完畢,叫人備好車駕,然后點了周侗白戰幾人,叫上王語嫣阿朱,直奔相國寺行去。
這日正好是相國寺每月五次的開放時間,外面東門大街之上,各種賣貨攤床一眼不見盡頭,幾乎將街路兩旁占滿,除了各色雜物新鮮玩意之外,還有飛禽貓犬,珍禽奇獸等活物。
前行只見人流熙攘,花光滿路,熱鬧非凡,看得阿朱眼睛都不夠用,瞧瞧這個也好,看看那個也想要。
趙倜沒有在寺外多做停留,到了寺門直接進入,這寺極大,足有五六百畝,分了幾十個小區,轄了六十四處禪律院,這些禪院并非都是和尚,還有不少庵堂,里面居住尼姑。
進門后是相國寺第一層,入眼皆是游客,四周設彩幕露屋義鋪,賣蒲合、屏幃、洗漱、時果、脯臘之類不一而足。
再往前靠近佛殿處,則是東京的老字號物品,孟家的道冠,王道人蜜煎,趙文秀的筆以及潘谷墨錠等等,全是有名之物。
遠處兩廊之下,諸庵院的尼姑師太賣繡作、領抹、花朵、珠翠頭面、生色銷金花樣、特髻冠子之類。
王語嫣兩人簡直瞅得眼花繚亂,蘇州雖然也繁華,但哪里有這等熱鬧地方,分明萬姓交易,八方爭湊。
趙倜道:“看什么好就買下來,不用擔心錢財,也不用擔心拿不動。”
童貫在旁忙道:“二位姑娘放心去買,卑奴這里肩扛背擔,能帶起許多。”
在這第一層逛了近乎一個時辰,然后進入姿圣門,又看許多熱鬧,繼續向前左右有兩瓶琉璃塔,是智海禪院旁邊,就這時那禪院門內走出一行人來。
童貫眼尖,低聲道:“殿下,是端王。”
只見正是趙佶領了李彥,旁邊還跟著一名道人,帶著不少親隨朝這邊過來。
趙佶從禪院中走出就瞅見趙倜,慌亂便想往一旁轉頭,卻看趙倜目光射來,不由訕訕道:“八哥什么時候回來的?”
趙倜瞧了瞧他后,落去一旁那道士身上,這道士身形中等,戴著蓮花如意冠,穿著淡藍色道袍,面如冠玉,三縷清髯,歲數中年,頗有些道貌岸然形狀。
“昨日歸來。”趙倜微微一笑:“十一哥兒怎么來相國寺?不是以往一直摒棄這邊?”
趙佶嘿嘿笑了聲:“八哥,我最近信道,這次來是帶著靈素道長和這里的和尚辯經。”
“哦?”趙倜看向那名道士,道士合掌身前:“福生無量天尊,貧道林靈素,見過燕王千歲。”
林靈素?趙倜瞇起雙眼,竟然是神霄道派的創始人。
趙佶這時瞧見趙倜后方王語嫣和阿朱鶯歌燕語,低頭說話,不由眼珠一轉,大聲道:“八哥,你上回去我府里,所畫那個千嬌百媚的小美人可曾找到?”
趙倜聞心中好笑,搖了搖頭道:“沒找到,你看過嗎?”
趙佶唉聲道:“那小美人我若見了,豈會放她離開,肯定留下,八哥不也是這般想的嗎?”
趙倜板起臉來:“你膽子不小,都說了那是外方刺客,實際已經七十有八,只不過練了一種特殊的武功,才看起來稚嫩,你不怕死便留,莫要牽扯上我。”
趙佶大驚道:“八哥騙我,上回還說是鬼樊樓的人呢,此刻又外面刺客,還練有神奇武功,天下哪里有能返老孩童的武功?”
趙倜冷笑不語,趙佶轉頭看向一旁的林靈素:“靈素道長,世上有那般武功嗎?”
就看林靈素微做沉吟,道:“殿下,燕王千歲所不虛,貧道確曾聽聞世上有這么一種武功,可令人返老還童,只是未曾見過實為憾事。”
趙佶愣了愣:“靈素道長,世上真有這樣的武功,豈不是人人向往?想要取得到手修練?”
林靈素眼神遲疑,隨后搖頭道:“貧道聽聞這武功只是返老還童,并非能夠實現長生不死,而修煉之時還有種種艱難條件限制,還童后初始只有幾歲之大,功力也短暫喪失,若遇敵人,則蓋難抵擋逃跑,貴人若不好武,實在練此無益。”
“原來如此……”趙佶點了點頭:“我還以為練了后能長生不老呢,只是還童卻沒意思了,不過想想也是,哪里能隨便練一門武功就長生不老,那倒成笑話了。”
趙倜此刻看向林靈素:“林道長從哪里得知有這么一門武功的?”
林靈素稽首道:“貧道年少之時曾游歷天下名山大川,有一回去往大理,聽那邊江湖人所說,本也不信,但對方說得篤定,想來確實有這種功夫,如今燕王又,更是確鑿了。”
“大理江湖人?”趙倜心中十成肯定林靈素是在撒謊,普通江湖人怎么會知道這種功夫,他道:“林道長沒去過回鶻天山那邊嗎?”
林靈素一怔,搖頭道:“那邊太過遙遠,再隔了西夏,貧道卻是沒有去過。”
趙倜聞一笑,這林靈素知道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卻又沒去過天山,這門功法除了逍遙派之人誰又能夠知道。
至于這門功法的究源之地,卻不可能傳出消息,因為那個地方的人不會走出來!
既然這樣,林靈素又是從哪里聽說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的?
趙佶這時道:“八哥,我帶人走了,你慢慢逛吧。”
趙倜點了點頭,看著趙佶一行人離開,繼續往里面逛去。
片刻后來到一處地方,就聽童貫道:“殿下,那和尚開的燒肉小館到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