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的碎屑掉在甲板上。
章南海沒去撿。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個已經消失在海平線上的黑點。
那里是“總統號”離開的方向。
恐懼像是一雙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連吞咽都覺得困難。
而在幾十海里外。
“總統號”的甲板上,卻是另一番景象。
海風微涼。
但秦宇的心是熱的。
滾燙。
隨著最后一枚“大白鯊”魚雷被機械臂自動填裝進發射井,秦宇拍了拍手上的油污。
“咔噠。”
點了一根煙。
深吸一口,吐出的煙圈在晨光中緩緩消散。
“宇哥,咱們現在的火力……”
李若冰繞著那座剛剛隱蔽下去的魚雷發射基座轉了好幾圈。
她那個興奮勁兒還沒過。
畢竟是親手用加特林掃爆了十幾艘船,又親眼看著這大家伙裝上去的。
“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她雖然嘴上說著欺負人,但臉上那個笑容,比誰都燦爛。
秦宇靠在欄桿上,看著自己這艘已經武裝到牙齒的鋼鐵巨獸。
笑了。
“欺負人?”
“不。”
“這叫真理。”
秦宇彈了彈煙灰,眼神掃過整個甲板。
他打開系統面板,調出了現在的武器資產清單。
這一路走來,不容易。
從一根魚竿開始,到現在,他終于有底氣說一句:老子就是這片海上的王。
“給你們算算咱們現在的家底。”
秦宇指了指船尾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根通體黑的發亮的魚竿。
sss級海王魚竿
這是他的發家之本。
“別看它在那吃灰。”
“真要動起手來,這東西不僅能釣魚,還能釣船,釣人。”
“物理規則在它面前就是個笑話。”
“只要我想,不管是章南海的旗艦,還是那頭滄龍,我都給它硬生生拽過來。”
接著。
秦宇的目光移向船舷兩側,那里有幾個不起眼的凸起噴口。
ss級深海幽靈水炮”
“在那些蠢貨還以為只是浪花大的時候,這水炮就能把他們的船連帶著龍骨一起切成兩半。”
“而且不用火藥,海水就是彈藥,無限續航。”
說到這,秦宇拍了拍身邊那個還在散發著余熱的巨大炮臺。
s級深海守衛者等離子炮
這才是重火力。
“一炮下去,不用瞄準。”
“高溫等離子體能瞬間氣化直徑十米內的一切物質。”
“什么鐵皮船,什么木筏,哪怕是那頭滄龍的鱗片,在這東西面前,都跟紙糊的一樣。”
李若冰聽得直點頭。
“這個我愛用!”
“上次那個海盜船,一炮就沒了,連渣都沒剩下!”
秦宇笑了笑,目光轉向甲板四周。
在那堅固的護欄后面,每隔五米,就隱藏著一座黑色的金屬塔。
a級“暴風”六管重型近防機槍塔
一共十座。
這東西雖然只是a級,但勝在量大,射速快。
“這就是咱們的‘金鐘罩’。”
“每分鐘六千發的射速。”
“十座一起開火,就是每分鐘六萬發金屬風暴。”
“別說是人。”
“就是一只蒼蠅,也別想飛進‘總統號’的一百米范圍內。”
“就算是魚雷打過來,這玩意兒也能給它在半道上攔截了。”
這時候。
一陣細微的機械摩擦聲響起。
幾只通體漆黑,只有巴掌大小,長得像螞蟻一樣的機械生物,正順著船艙壁爬行巡邏。
s級全地形黑蟻機器人
也是十個。
“這些小家伙,才是最陰的。”
“能潛水,能爬墻,能鉆縫。”
“要是有人想搞登船戰,或者半夜摸上來。”
“這些螞蟻能在一秒鐘內,把毒針扎進他們的頸動脈,或者直接鉆進他們的船艙,把發動機給拆了。”
秦宇抬頭。
天空中,一個小黑點正在盤旋。
那是s級全天候空中守衛:天鷹守衛。
“天上的眼。”
“掛載了兩枚微型空對地導彈。”
“既是偵查,也是刺客。”
“配合剛剛拿到的直升機。”
秦宇指了指那個大家伙。
s級“黑鷹”武裝直升機
“咱們這就叫海空一體化作戰。”
“再加上這個。”
秦宇從腰間摸出一把造型夸張的能量手槍。
s級單兵武器庫
里面的東西,從激光匕首到單兵云爆彈,應有盡有。
“近戰,咱們也不虛。”
最后。
秦宇的目光落在了船頂那兩樣最顯眼的東西上。
一個是那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球體。
s級人造太陽
“到了晚上,這東西一開,方圓幾公里亮如白晝。”
“咱們能看見他們,他們會被強光刺瞎雙眼。”
“這就是視野壓制。”
另一個。
就是剛剛立了大功的銀色眼球。
ss級心靈威懾矩陣雷達
“這才是真正的大殺器。”
“也是攻擊武器。”
“因為它攻的不是身,是心。”
“不管是魚薇薇的魅惑,還是什么死士,在它面前,統統無效。”
“還能反向洗腦,造成精神震蕩。”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數完這一圈。
秦宇心里的底氣更足了。
這哪里是一艘船。
這是一個移動的軍事基地。
是一個在末世里,絕對的暴力機器。
“還有剛才裝進去的s級魚雷系統。”
秦宇眼神微冷。
“水下,水面,空中,精神,物理。”
“全方位無死角。”
“章南海?”
“魚薇薇?”
“呵。”
秦宇把煙頭丟進海里,發出一聲嗤笑。
“他們最好祈禱別再惹我。”
“不然。”
“我會讓他們知道,什么叫絕望。”
姚雪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聽完秦宇的盤點,只是推了推眼鏡。
“火力溢出了。”
“不過。”
“在這個世道,火力溢出,總比火力不足要好。”
“這叫火力不足恐懼癥的晚期治療方案。”
秦宇哈哈大笑。
一把攬過姚雪的肩膀。
“知我者,姚主任也。”
……
與此同時。
三十海里外。
那個隱蔽的海灣里。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章南海那艘旗艦的船長室里,滿地都是玻璃碎片。
那是他最喜歡的一瓶紅酒。
現在成了地上的垃圾。
就像他的心情一樣。
“嘭!”
章南海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被玻璃劃破了,鮮血直流,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
桌子上,放著一個老式的無線電臺。
此刻,正發出刺刺拉拉的電流聲。
“說話!”
“魚薇薇!你個婊子!”
“你給老子說話!”
章南海對著話筒咆哮,脖子上的青筋像是一條條蚯蚓一樣暴起。
“這就是你的計劃?!”
“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
“你的那個死士呢?!”
“你的炸藥呢?!”
“秦宇那個混蛋不僅沒被炸死,還開著直升機把老子給突突了!”
“老子的一百多號兄弟!”
“老子的滄龍!”
“全沒了!都沒了!”
章南海的聲音里帶著哭腔,那是極度憤怒后的崩潰。
他在這個區,也是個人物。
人稱“龍王”。
手底下幾百號小弟,上百條船。
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被人騎在頭上拉屎,還被打了一梭子,最后連個屁都不敢放就跑了。
無線電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