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船。”
魚薇薇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周圍那幾百艘正如喪家之犬般劃動的小船,瞬間亂了節奏。
“女神……停……停船?”
一個離得最近的男人,滿臉都是血污,那是剛才為了搶油桶被海盜劃傷的。
他哆哆嗦嗦地看著魚薇薇,眼里滿是驚恐。
“后面……后面的黑霧馬上就要追上來了啊!”
“而且剛才那只海獸還在附近徘徊……”
“停在這里,就是等死啊!”
人群開始騷動。
恐懼是人類最原始的本能。
哪怕是被魚薇薇洗腦的這些死忠粉,在面對必死的絕境時,求生欲也開始瘋狂反撲。
“我說。”
“停船。”
魚薇薇猛地轉過頭。
那雙平日里總是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此刻卻翻涌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她手中的扇子微微抬起。
扇面上的羽毛閃過一道詭異的紫光。
剛才還在哀嚎的眾人,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
那個帶頭質疑的男人,眼神瞬間變得呆滯。
下一秒。
他像是忘記了所有的恐懼,甚至忘記了身后的黑潮。
“是……聽女神的。”
“女神讓我們停,一定有她的道理。”
“停船!都特么停船!”
他在小船上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沖著后面的人怒吼。
幾百艘小船,硬生生在波濤洶涌的海面上停了下來。
像是一個巨大的浮尸陣,隨著海浪上下起伏。
魚薇薇冷哼一聲。
她要在這里等人。
等那個能幫她報仇的人。
單靠她這些只會當炮灰的“粉絲”,想要啃下秦宇那塊硬骨頭,根本不可能。
秦宇的火力太猛了。
那挺重機槍簡直就是絞肉機。
她需要更強的火力去牽制,需要更狠的狼去撕咬。
而在這一片海域。
除了秦宇,就只剩下一頭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黑色的霧氣在天邊越來越近,像是一堵推土墻,一點點吞噬著光線。
“來了。”
魚薇薇瞇起眼睛。
在她的視野盡頭,一支龐大的艦隊正在破浪而來。
那不是像她這樣雜亂無章的“圓盤陣”。
而是一個標準的攻擊陣型。
中間是一艘經過重度改裝的雙體帆船,船身漆黑,上面掛滿了白森森的骨頭架子。
桅桿頂端。
一面畫著滴血骷髏的旗幟,在風中瘋狂招展。
那是惡意的具象化。
那是殺戮的代名詞。
章南海的艦隊。
“戒備!!”
魚薇薇這邊的外圍護衛船發出了尖叫。
雖然都是被洗腦的男人,但面對這種真正的海上悍匪,本能的畏懼還是讓他們兩腿發軟。
那支黑色艦隊速度極快。
轉眼間就沖到了五百米內。
“嗖――!”
一聲銳響。
一支粗大的弩箭,帶著倒鉤和繩索,直接射穿了魚薇薇外圍的一艘小船。
“啊!!”
船上的男人慘叫一聲,大腿被直接釘穿。
鮮血瞬間染紅了木板。
“前面的粉色娘們兒!”
“好狗不擋道!”
“不想死就給老子滾開!”
對面旗艦的擴音器里,傳出一個粗獷暴躁的聲音。
那是章南海的手下。
語氣里充滿了殺氣和不耐煩。
他們也在逃命。
誰擋路,誰就是敵人。
魚薇薇沒有慌。
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裙擺,臉上重新掛起那副令人骨頭酥軟的媚笑。
她拿起擴音器。
聲音嬌滴滴的,順著海風飄了過去。
“哎呀~”
“這不是南海哥哥的船嗎?”
“怎么這么大的火氣呀~”
“妹妹我在這里等了好久,就是為了見哥哥一面呢~”
對面沉默了幾秒。
似乎是被這甜得發膩的聲音給搞懵了。
緊接著。
那個黑色旗艦的甲板上,走出來一個男人。
身形精瘦,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橫跨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陰鷙得像是一條藏在暗處的鬣狗。
章南海。
合區后的榜二。
外號“南海龍王”。
他手里把玩著兩顆鐵膽,目光陰冷地打量著前面那個粉色的花車船隊。
“魚薇薇。”
章南海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桌面。
“榜四的魅魔。”
“怎么?”
“不在你的溫柔鄉里待著,跑到這兒來堵我的路?”
“老子沒空跟你調情。”
“黑潮就在屁股后面,不想被碾成渣,就趕緊滾。”
章南海雖然好色。
但他更惜命。
而且他對這個女人很忌憚。
能靠一張嘴和一把扇子,在末世里拉起這么大一支隊伍的女人,絕對不是什么善茬。
魚薇薇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胸前的波濤洶涌,看得對面船上那幫海盜一個個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南海哥哥真是不解風情。”
“人家可是給你送禮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