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大口徑子彈直接掀飛了他的天靈蓋。
那是姚雪。
她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噴火器,手里端著那把s級巴雷特。
槍口冒著裊裊青煙。
“秦宇說了。”
“今晚,不要俘虜。”
海面上的慘叫聲漸漸稀疏。
二十艘沖鋒舟,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里,全部變成了海面上的碎片。
但這還沒完。
遠處。
那些原本打算趁亂摸魚,跟在章南海死士隊后面的幾百艘小木筏。
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看見了什么?
那是火海。
那是修羅場。
“跑……快跑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幾百艘小船開始瘋狂地想要逃竄。
秦宇站在高處,看著那些像蒼蠅一樣亂撞的人群。
眼神淡漠。
“既然來了,總得看個大煙花再走。”
他對著耳麥,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啟動‘深海守衛者’。”
“給他們看看,什么叫s級的底蘊。”
等離子脈沖炮。
船頭的甲板緩緩裂開。
一根充滿科幻感的銀白色炮管,緩緩升起。
炮口處。
藍色的光芒開始匯聚。
那種能量波動,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滋滋滋――”
充能的聲音,像是無數只鳥在尖叫。
遠處。
那些正在逃竄的幸存者們,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
成了他們這輩子最后的畫面。
只見那艘鋼鐵巨獸的船頭,亮起了一輪藍色的太陽。
“發射。”
秦宇輕聲說道。
“轟!!!”
一道直徑超過兩米的藍色光束,撕裂了黑夜。
它沒有聲音。
或者說,它的速度已經超過了聲音。
光束瞬間貫穿了千米之外的海面。
所過之處。
海水直接被蒸發,形成了一條真空的通道。
而在那條直線上的十幾艘木筏。
連渣都沒剩下。
直接氣化。
光束去勢不減,狠狠地轟在了極遠處的一座無名礁石上。
“轟隆隆――”
巨大的爆炸聲這才傳來。
那座礁石,直接被抹平了。
沖擊波掀起了十幾米高的巨浪,將周圍的一圈小船全部掀翻。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海面上還在燃燒的火焰,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所有的幸存者都傻了。
他們看著那道漸漸消散的藍光。
那是人類能掌握的力量嗎?
那是神罰吧?
“天鷹守衛,升空。”
“清掃戰場。”
秦宇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嗖!”
那架銀色的戰機,如同利劍出鞘,直沖云霄。
緊接著。
它一個俯沖。
機翼下方的導彈巢全開。
這一夜。
注定無眠。
……
三十海里外。
章南海站在他的旗艦上。
手里的那兩個鐵膽,早就不見了蹤影。
他張大著嘴巴,呆呆地看著遠處那片被照亮的天空。
即使隔著這么遠。
他也看見了那道藍光。
他也聽見了那如同雷鳴般的炮聲。
他的手在抖。
他的腿在抖。
他的心在抖。
剛才那一瞬間,通過還在通話狀態的對講機。
他聽到了前線傳來的聲音。
那是獨眼臨死前的慘叫。
那是加特林的咆哮。
那是被燒死者的哀嚎。
“完了……”
章南海一屁股癱坐在那張虎皮椅子上。
臉色慘白如紙。
“全完了……”
他的精銳。
他的死士。
他花了大把資源培養出來的底牌。
就這么……
沒了?
連個響都沒聽見?
不。
響了。
響得震天動地。
這就是秦宇說的“煙花”?
這就是那個男人的實力?
章南海突然覺得很冷。
那種冷,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
他一直以為,這是個求生游戲。
大家都是玩家。
哪怕有差距,也是裝備上的差距。
只要肯拼命,只要有腦子,總能贏。
但現在他明白了。
秦宇玩的不是求生游戲。
他玩的是割草無雙。
“龍……龍王……”
旁邊的刀疤臉,此刻已經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咱們……咱們還沖嗎?”
“沖你媽個頭!”
章南海猛地跳起來,一腳踹在刀疤臉的臉上。
“跑!”
“給老子跑!”
“往反方向跑!”
“以后誰也不許提‘總統號’三個字!”
“誰提老子殺誰!”
章南海瘋了。
他沖進駕駛室,親自掌舵。
那艘掛著龍頭旗的大船,像是一條喪家之犬,在黑夜中狼狽逃竄。
甚至連那些還沒趕回來的附屬小船都不管了。
……
“總統號”上。
硝煙未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和火藥味。
但對于秦宇來說。
這是勝利的味道。
他站在船頭,看著遠處漸漸平息的海面。
這一戰。
打出了威風。
打出了霸氣。
從今往后。
這片海域,只有一種聲音。
那就是他秦宇的聲音。
“宇哥,怎么樣?”
李若冰抱著平板跑過來,臉上還帶著沒擦干凈的煙熏痕跡,眼睛亮得嚇人。
“這一波,起碼滅了他們三百人。”
“剩下的都嚇破膽了。”
“估計以后看到咱們的旗子,都要繞著走。”
姚雪也走了過來,正在用一塊白色的絲綢手帕擦拭著眼鏡上的灰塵。
“那個章南海跑了。”
“雷達顯示,他的船正在全速向東逃竄。”
“要追嗎?”
“以天鷹的速度,兩分鐘就能追上。”
秦宇搖了搖頭。
將杯中最后一口紅酒飲盡。
“窮寇莫追。”
“留著他。”
“他是榜二,影響力不小。”
“讓他活著,讓他把今天的恐懼散播出去。”
“有時候。”
“一個活著的懦夫,比一個死了的敵人,更有用。”
秦宇轉過身。
看著面前的三個女人。
看著這艘無敵的戰艦。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把燈關了。”
“睡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