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沒缺胳膊少腿。”
說完。
他直接越過姚雪,走向駕駛室。
“李若冰,跟我去控制臺。”
“干活了。”
李若冰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氣氛有些詭異的姐妹倆,趕緊識趣地跟上秦宇。
甲板上。
只剩下姚家姐妹,和那兩個很有眼力見、此時正在瘋狂擦甲板假裝不存在的苦力。
姚倩還在那里磨蹭。
一只腳剛邁出戰衣的腿甲。
“嘶……”
她眉頭一皺,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腿好酸。
像是跑了幾十公里的馬拉松。
而且……那個地方……
火辣辣的疼。
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了她。
姚雪的手。
很涼。
也很穩。
“能走嗎?”
姚雪的聲音很淡。
聽不出喜怒。
但越是這樣,姚倩心里越慌。
“能……能走……”
姚倩借著姐姐的力道,勉強把另一只腳也拔了出來。
只是這一落地。
姿勢就有些怪異。
兩腿并不攏。
走路的時候,像只剛學會走路的小鴨子,一瘸一拐的。
這根本不是受傷的樣子。
作為一名擁有十幾年臨床經驗的三甲醫院主任醫師。
姚雪要是看不出這是怎么回事。
那她的執照早就被吊銷了。
但在醫生敏銳的嗅覺下,無所遁形。
姚雪扶著妹妹。
目光在姚倩那并不攏的雙腿上停留了兩秒。
然后抬起頭。
看向駕駛室的方向。
那個背影挺拔的男人。
姚雪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
憤怒?
有一點。
那是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本能反應。
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還有一絲……釋然。
在這個吃了上頓沒下頓,隨時可能變成魚飼料的世界里。
貞操?
那是和平年代才有的奢侈品。
在這里。
能活著。
能依附在一個強者的羽翼下活著。
這本身就是一種幸運。
姚倩這傻丫頭。
性格軟弱,又沒心沒肺。
如果不是遇到了秦宇。
如果換做是別的船長。
恐怕早就被玩弄至死,然后扔進海里喂魚了。
而秦宇……
雖然手段狠辣,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但他護短。
這一點,姚雪看得很清楚。
把妹妹交給他。
總好過交給那些禽獸不如的畜生。
“姐……”
姚倩看著姐姐一直不說話,心里更害怕了。
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
“我……我錯了……”
“你錯哪了?”
姚雪收回目光,看著自家這個不爭氣的妹妹。
嘆了口氣。
從口袋里掏出一包濕紙巾,幫姚倩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和污漬。
“我……我不該……”
姚倩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行了。”
姚雪打斷了她。
語氣柔和了幾分。
“疼嗎?”
姚倩一愣。
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像個煮熟的蝦米。
“有點……”
她把頭埋在胸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姚雪沒有再說什么。
只是扶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先回房間。”
“我給你檢查一下。”
“有沒有撕裂傷。”
“如果有,得上藥。”
姚雪的話語非常專業,非常直白。
直白到讓姚倩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姐!你別說了!”
“這里還有人呢!”
姚倩偷偷瞄了一眼遠處的花臂男。
還好。
那兩個家伙恨不得把頭塞進甲板縫里,根本不敢往這邊看。
“怕什么。”
姚雪冷哼一聲。
“做了就別怕人說。”
“既然跟了他。”
“就要有做這個船長女人的覺悟。”
姚雪扶著妹妹,一步一步走向船艙。
路過駕駛室的時候。
她停頓了一下。
看著里面那個正在操作臺前忙碌的身影。
眼神微冷。
“這筆賬。”
“回頭再跟他算。”
“下手沒輕沒重的。”
……
駕駛室內。
秦宇打了個噴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誰在罵我?”
“肯定是你這強盜行徑,連海里的魚都看不下去了。”
李若冰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她雖然不知道下面具體發生了什么。
但看剛才姚家姐妹那狀態。
還有秦宇這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這孤男寡女的在下面幾個小時。
能干什么好事?
不過她是個聰明人。
這種事。
看破不說破。
“少貧嘴。”
秦宇此時已經完全進入了戰斗狀態。
他在控制臺上快速輸入著指令。
屏幕上。
一個巨大的三維立體地圖正在生成。
那是剛才他在下面記錄的宮殿地形圖。
紅色的光點。
代表著那條s級的巨蛇。
它依然盤踞在祭壇周圍,似乎因為秦宇的逃跑而放松了警惕。
“很好。”
“既然那畜生皮糙肉厚,物理攻擊不好使。”
“那就給它來個化學療法。”
秦宇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道軌跡。
那是“深海幽靈”的預定航線。
不是去攻擊。
而是去自爆。
“這珠子,我要定了。”
“誰攔著。”
“我就炸誰。”
秦宇轉頭看向李若冰。
“你來控制雷達,實時監控那條蛇的動向。”
“只要它離開祭壇超過一百米。”
“立刻向我匯報。”
李若冰看著屏幕上那個恐怖的紅點。
又看了看一臉淡然的秦宇。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這是打算……”
“把它連同那個宮殿,一起炸上天?”
秦宇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不。”
“是把它炸成刺身。”
“那條蛇的肉。”
“應該比章魚好吃。”
說完。
秦宇猛地按下了紅色的發射按鈕。
“深海幽靈,出擊!”
“目標:海底祭壇。”
“任務:送葬。”
船底的艙門再次打開。
一臺通體漆黑,如同鯊魚般的水炮。
悄無聲息地探入了大海。
秦宇要讓那頭所謂的深海霸主知道。
什么叫做。
時代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