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花臂男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真特么是個閻王爺……”
他看著二層那明亮的窗戶,眼里滿是怨毒。
“冰姐,咱們真就這么給他當狗啊?”
“你看他那狂樣,根本沒把咱們當人看!”
“還有那個a級裝備,你就這么白給他了?”
李若冰冷冷地看著他。
“不然呢?”
“你去搶回來?”
“還是說,你有本事擋得住那炮?”
她指了指遠處炮臺上,依然冷冷盯著他們的姚雪。
花臂男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少廢話。”
李若冰踢了他一腳。
“想活命就干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收起你那些花花腸子。”
“這個秦宇,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你要是找死,別拉上我。”
說完,李若冰拿起一把鐵鍬,大步走向吊裝區。
她是個聰明人。
她看得出來,秦宇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憐憫。
那是對生命的極度漠視。
要想在這個男人手底下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展現價值。
絕對的價值。
眼鏡男嘆了口氣,扶了扶眼鏡,也跟了上去。
“走吧,強哥。”
“好死不如賴活著。”
“起碼在這,不用擔心半夜被怪物拖下水。”
花臂男恨恨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
“什么東西!”
“等老子找到機會……”
他沒敢把后半句話說出來。
但那雙倒三角眼里,卻閃過一絲陰狠的光。
他爬起來,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向工作區。
……
二層控制室。
秦宇坐在真皮沙發上,看著監控屏幕。
屏幕上,三個紅色的身影正在甲板上忙碌。
“秦宇哥哥。”
姚倩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放在桌上。
“那兩個人,看著不像好人誒。”
“特別是那個紋身的,眼珠子亂轉,一看就在打壞主意。”
秦宇端起咖啡,吹了吹熱氣。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壞主意?”
“那是需要實力支撐的。”
“沒有實力的壞,那是蠢。”
他喝了一口咖啡,感受著苦澀后的回甘。
“不用管他們。”
“兩條就要被處理掉的瘋狗而已。”
“處理掉?”姚倩眨了眨大眼睛,“是要趕走嗎?”
秦宇搖了搖頭。
放下杯子。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在這個世界,只有死人,才不會帶來麻煩。”
“那艘沉船的物資太多了。”
“光靠t-x機器人,效率太慢。”
“而且有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機器人進不去。”
“這種臟活累活,總得有人干。”
秦宇看著監控里正在搬運鋼板的花臂男。
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搬運食物的工蟻。
“等寒潮來了。”
“海獸潮爆發的時候。”
“總需要有人去吸引火力,去當誘餌。”
“這才是他們最大的價值。”
姚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覺得有些殘忍。
但一想到剛才那個人看姐姐的眼神,她就覺得秦宇做得對。
“那……那個李若冰呢?”
姚雪走了進來,手里把玩著那把手術刀。
“那個女人,有點野心。”
“而且是個聰明人。”
秦宇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聰明人知道該怎么選擇。”
“只要她足夠聽話,足夠好用。”
“我不介意給她留一個位置。”
“甚至……”
秦宇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她有‘感知’的能力。”
“以后或許可以把她培養成這艘船的雷達員。”
“畢竟,系統雖然厲害,但也需要人來操作。”
“不過,那是后話了。”
秦宇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海風越來越大。
浪花拍打著船身。
那艘沉船的殘骸,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猙獰。
“姚雪。”
“在。”
“盯緊那一層。”
“給他們扔幾床破被子,兩箱過期罐頭。”
“別讓他們餓死,也別讓他們吃太飽。”
“要是那個花臂男敢有什么異動。”
秦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用請示。”
“直接動手。”
姚雪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明白。”
“我的刀,很快。”
秦宇轉過身,看著地圖上那片即將抵達的極寒區域。
這不僅僅是一場災難。
更是一次洗牌。
弱者被淘汰。
強者掠奪一切。
“抓緊時間吧。”
“把那艘船搬空。”
“然后……”
“迎接我們的第一場硬仗。”
秦宇的拳頭緩緩握緊。
三天。
只要三天。
這艘“總統號”,將會在無數怪物的尸體上,加冕為王。
……
夜深了。
海面上一片漆黑。
只有“總統號”的一層甲板上,還亮著幾盞昏黃的探照燈。
“起!”
“一、二、三!”
花臂男光著膀子,滿身大汗地喊著號子。
他和眼鏡男合力,將一塊幾百斤重的鋼板拖到了指定位置。
“咣當!”
鋼板落地。
花臂男整個人都虛脫了,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媽的……累死老子了……”
他看著手里那塊硬得像石頭一樣的壓縮餅干。
又看了一眼二層窗戶里透出來的暖黃色燈光。
那里隱約有人影晃動。
還能聽到女人的笑聲。
強烈的反差,讓花臂男心里的嫉妒之火越燒越旺。
“憑什么……”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餅干,像是要咬斷誰的喉嚨。
“等著吧。”
“只要那個秦宇一松懈……”
“只要讓我摸到那把槍……”
他在黑暗中,低聲咒罵著。
卻不知道。
頭頂的監控探頭,正隨著他的動作,緩緩轉動。
紅色的指示燈。
在夜色中,像是一只血紅的眼睛。
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