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巨大的鋼鐵碰撞聲響徹海面。
“總統號”那經過加固的船舷,霸道地擠壓在沉船生銹的船殼上。
摩擦產生的火花四濺,隨后是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兩艘船,強行并排靠在了一起。
“上面的味兒,比剛才更沖。”
姚倩隔著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
剛才還覺得自己是威風凜凜的女船長。
現在一看。
小臉瞬間煞白。
“嘔……”
她干嘔了一聲,趕緊把面具扣在臉上。
甲板上哪還有怪物的影子。
只剩下一層厚厚的、暗紅色的“漿糊”。
有些地方還在冒著青煙,散發著焦臭。
那是等離子炮高溫轟擊后的產物。
“跟緊我。”
秦宇率先踏上搭板。
黑色的戰靴踩在那層粘稠的物質上,發出“吧唧”的聲音。
姚雪皺了皺眉。
作為外科醫生,她見過各種爛肉。
但這種幾百只生物被瞬間轟成渣的場面,還是沖擊著她的視覺神經。
“這就是你要的火力覆蓋。”
姚雪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跟了上去。
“這只是開始。”
秦宇頭也沒回。
手中的開山刀隨意地撥開一根擋路的斷裂欄桿。
三人一路向上。
踩著滿地的狼藉,直接登上了貨輪最高處的駕駛樓頂層。
這里視野極佳。
可以將整艘斷裂的貨輪盡收眼底。
前面是堆積如山的集裝箱。
后面是還在冒煙的甲板。
腳下,是數萬噸的廢鋼。
這就是一座金山。
“姐夫……這怎么搬啊?”
姚倩站在護欄邊,看著下面那些巨大的集裝箱,有些犯愁。
“我們就三個人。”
“就算累死,還沒搬完,寒潮就來了吧?”
她雖然是個宅女,但也知道三天后的危機。
那時候海面結冰,這艘沉船就是最好的掩體。
但如果不把物資搬空,把船體加固,光躲在這也不安全。
“誰說我們要親自動手?”
秦宇站在風口,衣擺獵獵。
他看著下方那龐大的船體,眼神淡漠。
意念微動。
打開系統背包。
“出來干活了。”
秦宇手一揮。
空氣中蕩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嗡――”
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響起。
緊接著。
**t-x型全地形自動采集終端(工程版)**被放了出來
“去吧。”
秦宇指了指下方的集裝箱區。
“把能用的,都給我搬回來。”
“鋼材、燃油、食物、藥品、布料。”
“只要是有價值的,哪怕是一顆螺絲釘,也別放過。”
機械眼中的紅光一閃。
“滴――指令接收。”
沒有任何廢話。
像是一陣銀色的旋風,直接從十幾米高的駕駛樓上跳了下去。
“砰砰砰!”
落地無聲。
機械腿上的減震系統完美化解了沖擊力。
緊接著。
就是一場令人眼花繚亂的“暴力拆遷”。
腹部的激光切割器亮起刺眼的白光。
“滋――”
像是熱刀切黃油。
厚重的集裝箱鐵皮瞬間被切開一個整齊的大口子。
機械腿探進去,一陣翻找。
“發現高熱量午餐肉罐頭,評級:b,回收。”
它背部的裝甲板打開,露出一個巨大的收納倉。
兩條機械臂像是幻影一樣,瞬間將幾十箱罐頭塞了進去。
裝滿后。
它并沒有停下。
秦宇滿意地點了點頭。
“按照這個速度。”
“一天內,不僅能搬空這艘船。”
“還能把我們的基地升級成真正的鋼鐵堡壘。”
他轉過身,看著兩個還沒回過神的女人。
“別看了。”
“它們干粗活,我們干細活。”
秦宇指了指腳下的駕駛室。
“這里是船長室。”
“通常會有航海圖、備用鑰匙,或者一些特殊的貴重物品。”
“姚倩,你去搜這邊。”
“姚雪,你去醫務室看看還有沒有漏網的藥品。”
“我去機房。”
秦宇的聲音不容置疑。
“動起來。”
“我們的時間不多。”
“是!”
兩女立刻收起驚訝,投入到搜索工作中。
跟著這樣的男人。
她們沒有理由偷懶。
……
與此同時。
距離沉船島大約五海里外的海面上。
一艘由十幾塊木板拼湊而成的“大型”木筏,正隨著波浪起伏。
這艘木筏大概有一百平米。
上面搭建了一個簡易的遮陽棚。
四周還用削尖的木棍做了一圈簡陋的圍欄。
比起普通求生者那寒酸的幾根木頭,這已經算是“豪宅”了。
木筏中央。
兩個男人正光著膀子,滿頭大汗地用手搖式海水淡化器取水。
而在遮陽棚下。
一個女人正拿著望遠鏡,死死地盯著東南方向。
她穿著一件極短的熱褲,露出兩條筆直修長的大腿。
上身是一件緊身的火辣背心,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一頭酒紅色的波浪長發隨意地扎在腦后。
狂野。
性感。
就像是一朵帶刺的野玫瑰。
她就是9527區木筏面積排行榜第二名,李若冰。
“冰姐,看啥呢?”
一個身材干瘦,戴著眼鏡的男人湊了過來。
手里還拿著一條剛烤好的只有巴掌大的魚。
“這魚有點焦了,你湊合吃點。”
李若冰沒有接魚。
她的手在顫抖。
握著望遠鏡的手指,骨節都在發白。
“剛才的動靜,你們聽到了嗎?”
她放下望遠鏡,轉過頭。
那雙原本充滿野性的眸子里,此刻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聽到了啊。”
眼鏡男咬了一口魚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不就是打雷嗎?”
“這鬼天氣,打雷下雨正常的很。”
“就是。”
旁邊一個滿身肌肉,紋著花臂的大漢也接話道。
“冰姐,你也太敏感了。”
“咱們現在可是榜二。”
“這片海域,除了那個榜一的匿名,誰能比咱們強?”
“咱們有吃有喝,這木筏也夠結實。”
“怕個鳥?”
花臂男一臉的不以為然。
他仗著自己力氣大,在這個小團隊里地位僅次于李若冰。
平時也沒少用那種色瞇瞇的眼神偷瞄李若冰的大腿。
“打雷?”
李若冰冷笑一聲。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嘲諷,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你家打雷是那種聲音?”
“那是炮聲!”
“是連發的炮聲!”
她一把將望遠鏡扔給花臂男。
“自己看!”
“看看咱們這所謂的榜二,在人家面前算個屁!”
花臂男被罵得一愣。
他不服氣地拿起望遠鏡,嘟囔著:“看就看,還能看出朵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