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走嗎?”
秦宇收起匕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洞穴里的空氣很冷,帶著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
姚雪試著動了動腿。
“嘶――”
剛一用力,左肩的傷口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疼得她冷汗直流,整個人軟綿綿地往下滑。
臉色比那死掉的狼還要白。
“不行……”
她咬著嘴唇,聲音虛弱。
“傷口太深了,只要一動,肌肉就會牽扯到傷口,血止不住。”
秦宇皺了皺眉。
看了一眼洞外。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叢林里的光線本來就差,到了傍晚,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那種詭異的鳥叫聲又開始了,比白天還要密集,還要凄厲。
現在回去?
拖著個重傷員,還要穿過那片全是毒蟲和怪樹的林子,還得時刻提防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掠食者。
找死。
“不走了。”
秦宇當機立斷。
“今晚就在這過夜。”
“在這?”
姚雪愣了一下,有些驚恐地環顧四周。
“可是這里……”
“這里剛死了一頭b級霸主。”
秦宇指了指那頭月狼的尸體。
“動物的領地意識很強。”
“它的氣味還沒散,方圓內的野獸,沒幾個膽子肥到敢來這撒野。”
“這里比外面安全。”
說完,他不再廢話。
轉身走向洞口。
不一會兒,他就抱著一堆枯枝和干苔蘚回來了。
那是剛才進洞前他在附近看到的。
“嘩啦。”
枯枝被堆在洞穴中央。
秦宇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前幾天e級防風打火機。
“啪嗒。”
火苗躥了起來。
干燥的苔蘚是最好的引火物,很快,橘紅色的火焰就在黑暗中跳動起來。
驅散了陰冷。
也驅散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秦宇盤腿坐在火堆旁,把背包里的東西一樣樣掏出來。
兩瓶水。
一點調料。
還有……
沒了。
那臺昂貴的自動燒烤架留在了鐵筏上。
在這個原始的山洞里,一切都要回歸最原始的方式。
“系統,提取狼肉。”
秦宇心念一動。
一塊足有五斤重的鮮紅肉塊憑空出現在手里。
肉質緊實,紋理清晰,上面還帶著一絲絲銀白色的筋膜。
b級月狼肉。
光是拿著,就能感覺到里面蘊含著驚人的熱量。
秦宇拔出匕首。
熟練地將肉塊切成巴掌大小的肉排。
又削了幾根堅硬的樹枝,把肉排串好。
架在火上烤。
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就像他殺狼時一樣,精準,高效。
姚雪靠在巖壁上,靜靜地看著他。
火光映在秦宇的臉上,忽明忽暗。
這個男人。
-那雙眼睛里,有著與其年齡完全不符的滄桑和冷硬。
他很專注。
無論是殺人,還是烤肉。
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流下來,滴在鎖骨上。
他的衣服破了,那是剛才搏斗時被狼爪劃破的。
露出了下面結實的肌肉,還有幾道正在滲血的淺傷口。
但他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
“看夠了嗎?”
秦宇突然開口。
頭也沒抬,手里翻動著烤肉。
“……”
姚雪臉一紅,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
“我……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想如果你沒來救我,我現在是不是已經在那頭狼的肚子里了。”
秦宇撒了一把孜然。
“想多了。”
“那狼不吃死人,它喜歡吃活的。”
“它會先咬斷你的喉嚨,讓你看著它一口一口吃掉你的內臟。”
“……”
姚雪打了個寒戰。
這個男人,真是一點情調都沒有。
哪怕是這種時候,嘴里也吐不出一句好話。
但不知道為什么。
聽著這殘忍的話,她心里反而覺得無比踏實。
“滋滋滋――”
烤肉開始冒油了。
油脂滴在火堆里,爆出一朵朵小火花。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肉香,瞬間在洞穴里彌漫開來。
香。
太香了。
這絕對不是野豬肉或者魚肉能比的。
這股香味里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人聞一下就忍不住口舌生津,渾身的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咕嚕……”
姚雪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在這個安靜的洞穴里,顯得格外響亮。
她尷尬地捂住肚子。
作為曾經的三甲醫院主任,她一直很注重形象。
但在饑餓和生存面前,所謂的矜持,一文不值。
秦宇遞過來一串烤好的肉。
“吃。”
“趁熱。”
姚雪接過來。
顧不上燙,咬了一小口。
“唔!”
眼睛瞬間瞪大了。
肉質鮮嫩多汁,完全沒有野獸那種腥膻味,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奶香。
入口即化。
隨著肉咽下肚,一股暖流瞬間從胃里炸開。
那是能量!
純粹的生物能量!
“這肉……”
姚雪震驚地看著手里的肉串。
“b級食材。”
秦宇自己也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玩意兒是大補。”
“能加速傷口愈合,還能強化體質。”
“多吃點,別浪費。”
確實是大補。
僅僅吃了幾口,姚雪就感覺原本冰冷的手腳開始回暖。
肩膀上那種撕裂般的劇痛,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甚至能感覺到傷口處癢癢的,那是肉芽在快速生長的信號。
兩人都沒有說話。
只有咀嚼聲和火堆噼里啪啦的聲音。
秦宇吃得很快。
五斤狼肉,他一個人干掉了四斤。
吃完最后一口,他抹了把嘴,打了個飽嗝。
“爽。”
他感覺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
甚至比來的時候還要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