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很痛。
像是被人拿著鐵棍在后腦勺狠狠敲了一記。
咸腥的海風直往鼻孔里鉆。
秦宇猛地睜開眼。
入目不是熟悉的橡膠跑道,也沒有刺眼的操場探照燈。
是一片藍。
令人絕望的深藍。
天空高得嚇人,沒有一絲云彩,太陽毒辣辣地掛著,像是要把人烤干。
身下有些晃動,像是躺在一塊漂浮的木板上。
秦宇下意識想要坐起,手掌撐在粗糙的木頭表面,被木刺扎了一下。
疼。
不是做夢。
他晃了晃腦袋,視線終于聚焦。
這一聚焦,呼吸猛地一滯。
眼前是兩雙腿。
準確地說,是兩雙極品的長腿,橫陳在他面前,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
左邊那雙,裹著純欲的白絲,透出一股子少女的嬌憨,大腿上的肉微微勒出一道軟糯的弧線。
右邊那雙,則是冷艷的黑絲,透肉度極低,包裹著緊致修長的小腿,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黑白分明。
視覺沖擊力強得離譜。
秦宇是個正常的24歲大學生,更是個氣血方剛的體育生。
這一幕,讓他原本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一大半。
他瞇起眼,順著那雙白絲看上去。
百褶裙,白襯衫,還有那張帶著嬰兒肥的可愛臉蛋。
有些眼熟。
“姚倩?”
秦宇聲音沙啞,像是吞了把沙子。
這是他高中同學,班里有名的宅女,平時說話細聲細氣,總是縮在角落里畫漫畫。
沒想到這丫頭腿型這么好。
視線平移。
順著那雙充滿攻擊性的黑絲向上看。
黑色包臀裙,白大褂雖然有些凌亂但依舊掩蓋不住那股子精英范兒,領口的一顆扣子崩開了,露出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
再往上,是一張美得驚人卻也冷得驚人的臉。
金絲眼鏡下,那雙眸子正死死盯著他。
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警惕。
手里甚至還緊緊攥著一把泛著寒光的手術刀。
秦宇眉毛一挑。
有點意思。
還沒等他完全直起身子,那把手術刀已經往前遞了遞。
刀尖距離秦宇的鼻尖只有不到五公分。
“別動。”
女人的聲音很冷,像是冰塊撞擊玻璃。
“再動一下,我割斷你的頸動脈。”
秦宇停住了動作。
他不是怕,是以現在的身體狀態,跟一個拿著利器的成年人硬拼不劃算。
他舉起雙手,掌心向外,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美女,冷靜點。”
秦宇盯著她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弧度。
“我叫秦宇,是藍星川越高中高三六班畢業的學生,跟你旁邊那位穿白絲的以前是同學。”
“你看清楚現在的環境,我們好像遇到麻煩了,內訌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聽到“高三六班”幾個字,旁邊還在昏睡的姚倩嚶嚀了一聲。
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
那雙白絲長腿無意識地蹭過秦宇的手臂。
滑膩,溫熱。
“姐……頭好暈……”
姚倩嘟囔著,像是還沒睡醒的貓。
姚雪手中的手術刀沒有絲毫顫抖,依舊指著秦宇,眼神卻快速掃了一眼妹妹。
“倩倩,醒醒。”
姚雪低喝一聲。
姚倩被這一聲嚇得一激靈,徹底睜開了眼。
她茫然地看著四周,又看了看面前對峙的一男一女。
“秦……秦宇?”
姚倩瞪大了眼睛,指著秦宇,又看了看姐姐手里明晃晃的刀子。
“姐!你干嘛呀!這是秦宇!我以前的高中同學!”
姚倩手忙腳亂地爬過來,擋在兩人中間。
“他雖然長得有點兇,但他是個好人!上次體育課我暈倒還是他背我去醫務室的!”
聽到妹妹這么說,姚雪眼中的警惕稍微消散了一些。
但手術刀依然沒有收回去。
她是醫生,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人性。
在這種極端的未知環境下,男人,尤其是這種體格健壯的體育生,往往意味著最大的危險。
“醫生?”
秦宇看著她那身白大褂,又看了看她標準的持刀姿勢。
“外科主任醫師,姚雪。”
姚雪冷冷地報出名號,終于收回了手,將手術刀插回白大褂的口袋里,但手依然插在兜里沒拿出來。
“姚倩的姐姐。”
秦宇點了點頭,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站起身。
木筏隨著他的動作猛烈地晃動了一下。
姚家姐妹嚇得驚呼一聲,緊緊抱在一起。
秦宇穩住重心,雙腿微曲,像是個釘子一樣扎在木板上。
他這才有空打量四周。
絕望。
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四面八方都是水,海水藍得發黑,海平面盡頭與天際線連成一條直線。
沒有任何陸地,沒有任何船只。
甚至連只鳥都沒有。
腳下,是一個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木筏。
四根粗糙的原木用麻繩捆在一起,上面鋪了一層薄薄的木板。
面積大概只有2米乘2米。
也就是4平方米。
這點空間,三個人站著都嫌擠,稍微動作大點就要掉下去喂魚。
“這……這是哪兒啊?”
姚倩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她緊緊抓著姚雪的衣角,白絲包裹的膝蓋在木板上磨得通紅。
“我的手機……沒信號……”
姚雪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
“我也是。”
秦宇沒有理會她們的恐慌。
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是個行動派。
他蹲下身,檢查著木筏的每一個角落。
麻繩綁得很結實,是個死結。
木頭雖然粗糙,但還算干燥,浮力應該沒問題。
角落里放著一個生銹的鐵鉤,連著一根大概只有兩米長的麻繩。
除此之外,別無長物。
沒有水。
沒有食物。
這才是最致命的。
在這種烈日暴曬下,沒有淡水,他們撐不過三天。
“秦宇,你看那個!”
姚倩突然指著木筏中央的一塊突起。
秦宇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塊豎立的小木牌,之前被姚雪的身體擋住了。
木牌大概巴掌大小,上面刻著幾行血紅色的小字。
字體扭曲,像是什么生物用爪子硬生生抓出來的。
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秦宇湊近了些。
姚雪也下意識地湊了過來,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雜著冷冽的香水味,鉆進秦宇的鼻子。
“這是……”
姚雪瞳孔微微收縮。
秦宇伸手抹去木牌上的一層鹽霜,念出了上面的字。
**歡迎來到全球海洋求生游戲**
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三人心頭。
**1.這是一個只有海洋的世界,活下去,是你們唯一的目標。**
**2.每三人一組,開局一塊木筏,其余全靠撈。**
**3.別試圖跳海,水里有你們不想見到的東西。**
**4.新手保護期:三天。這三天內,木筏不會被海浪沖散,也不會有海洋生物主動攻擊木筏。**
**5.每個人都有一個虛擬面板,默念“系統”即可開啟。**
**6.祝好運,螻蟻們。**
讀完最后一個字,秦宇只覺得后背發涼。
全球海洋求生?
不是綁架,不是惡作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