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嚴守國,今年93歲,現任龍國功法研究部研究員。最近工作是在一款游戲中,給新人講解修改過的功法。觀察并記錄他們的成果、問題。
曾服役于1。。。嗯,算了,好像涉密了。曾在抗美援朝戰役中擔任某戰斗班班長。我的匣子里擺滿了老總們給我發的功勛章,后輩們稱我為戰神。
但是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一個沽名釣譽,早就該死在戰場上的一個人罷了。
真正的戰神,是我的班副。
用孩子們現在的話來說,他才是真正的陸地神仙,肉身成圣的存在。他是當年最能打的一批人里面,最能打的那一個。
同志們沒有糧了,班副拉著我和另一名戰斗員組成3人小組,多次夜襲敵人,給同志們帶回了救命的糧食。
同志們沒有danyao了,也是我們三人戰斗小組去敵方“進貨”。
高地守衛戰中,也是我們戰斗小組一次次的突襲騷擾,多次打亂敵人部署,大大減少了敵人進攻的次數。
攻堅戰的時候,班副永遠是沖的最快的一個。我說我是班長,一定要給大家伙打好頭陣,他說他是班副,他的任務就是全力輔佐我。
不管我怎么沖殺,他的速度永遠比我更快,永遠都在我的前面。
我無疑是幸運的,有他這個戰神在,危險永遠落后我一步。
我記得那是大決戰的前一夜。他找到我,興奮的和我說,班長,我們要勝利了。打完最后一仗,他一定要回村把翠花娶了,然后生一個大胖小子,以后我就是這大胖小子的干爹了。然后賤兮兮的讓我給我干兒子準備好禮物。
團部來消息了,我們明天的作戰任務是繞后,切斷敵人的撤退道路。要將敵人狠狠地按在地上,打怕他們,打疼他們,打下我們新龍國的赫赫威名。
但是我們低估了敵人的喪心病狂,在我們繞后的必經之路上,敵人埋下了數不清的地雷。
排雷已經來不及了,戰機永遠都是一閃即逝的。
我。。。我清楚的記得。。。
嗚嗚嗚嗚。。。
那是班副給我敬的最后一個禮。
他說,我是班長,是戰斗班的魂。他是班副,是戰斗班的榜樣。
該死,該死,為什么我不是班副,就因為我虛長他幾歲嗎?
嗚嗚嗚嗚。。。
滾雷,多么讓人絕望的一個詞。
人們不是說,年紀大了會忘掉很多事嗎?
為什么。
為什么我永遠也忘不掉戰士們那黑黢黢的臉上,卻是閃閃發光的眼睛?
為什么我永遠也忘不掉一個個無比優秀的人,堅定的給我敬禮?
為什么,為什么我永遠也忘不掉我的班副,我的兄弟,我的戰神,我的。。。
呼。。。
我記得最后我們把所有的danyao全部傾瀉到敵人的身上。我記得我們連一個“殺”字都沒有喊,只是一味的、沉默的,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我們勝利了,但是我們沒有勝利的喜悅。沉默,是我們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