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轉變

將紙巾扔進垃圾桶，她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緩緩開口：“小時候學看人，老師總教我們不要被第一印象和道聽途說，牽著鼻子走。”

“可惜，很多人長大就忘了。”

她頓了頓：“我能有今天這點與人溝通，分析問題的能力，確實要感謝顧家給我的教育和資源。這一點，我始終記得。”

她沒有提四年前的事情，話題輕輕一轉：“孟小姐性格挺開朗的，也熱心。總是有辦法，三兩句話就能把事情引向她希望別人看到的樣子。”

祁秀芳擦手的動作停下。

她是生意場上的明白人，立刻聽出了這話里的外之意。

“一萬個人里，有一萬個哈姆雷特。”顧霏晚繼續道，目光落在鏡中自己臉上：“但真實的哈姆雷特，只活在用心去看的那一雙眼睛里。”

說完，她轉過頭，看向祁秀芳，唇角勾起一個清淺的笑：“祁女士，我雖然不是哈姆雷特，但我想，真實的樣子，也總需要有人愿意多看兩眼，才能看清。”

祁秀芳終于睜眼看向她，目光里多了幾分興味。

“顧小姐，你怎么想著做私人健康管理這行？”

顧霏晚笑了笑，回答得直接：“出國后，機緣巧合認識了幾個志同道合的伙伴，都在這方面有專長。”

“至于為什么做”她迎上祁秀芳的目光：“國外市場當時一片藍海。”

“當然，我也不說那些聽起來高大上的人生理想。”

“最實在的理由，就是想賺錢。”

這個回答，讓祁秀芳的眼中原本的審視化開，多了幾分欣賞。

她自己做生意，最煩那些一邊賺得盆滿缽滿，一邊還要標榜不為錢只為夢想的虛偽。

“很俗，是吧？”顧霏晚輕笑，語氣輕松：“但人活著，誰不俗呢？雅的，那不都掛在墻上了么。”

“噗”祁秀芳一個沒忍住，低笑出生。

“你倒是直接。”她略一沉吟，問得也直接了些：“你跟婻婻之前有過節？”

顧霏晚斂眸，隨即坦蕩迎向祁秀芳視線：“不太熟，就見過兩次，沒說過幾句話。”

她用最簡短的事實，四兩撥千斤，將孟青婻剛在那些意有所指的暗示，輕輕揭過。

都不熟，又哪里來的過節。

她并不需要說明，點到即止。

祁秀芳是聰明人，自己會理解的。

兩人從洗手間出去，比頭先要熱絡了許多，話題一個接一個。

傅斯聿正吊著周硯滿場接球，看到顧霏晚出來，用力揮拍，將球幾乎要打出場。

他走下場，把球拍順手扔給祁牧野：“太菜，你陪他。”

傅斯聿走到場邊的觀眾席，隨意坐下，長腿舒展。

孟青婻正愁找不到機會接近，見狀立刻對周硯說了聲：“不打了。”

快步走到傅斯聿旁邊的空位坐下。

“阿聿，”孟青婻主動開口，爽朗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羞赧：“我爺爺前幾天還在念叨你，問你什么時候有空去家里吃飯，他新得了些好茶。”

聽到她提起孟老爺子，傅斯聿臉上的淡漠稍稍緩和了些。

他小時候調皮，沒少在傅老爺子那兒惹禍，大院里，惹出的禍都不小，每次要挨揍，多是孟老爺子笑呵呵出來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