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相見

為了掩蓋那瞬間泄露的心思，他迅速武裝起慣常的毒舌，聲音有些沙啞，刻意染上嘲諷：“不是信誓旦旦說，‘你說，我做’，那你躲什么？誠意就這點？”

顧霏晚急速平復著狂亂的心跳，強裝鎮定：“你，你也沒說話啊。”

傅斯聿冷哼一聲，別開視線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不善：“什么都要我明說？顧霏晚，你是沒長眼睛，還是不會自己看？”

無理取鬧。

顧霏晚扭過頭不再理他。

親了自己，還說一堆歪理。

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討厭了。

車廂內重歸寂靜，只有尷尬在蔓延。

車子駛入熟悉的接取，最終平穩地停在顧霏晚公寓樓下。

車剛停穩，顧霏晚便迫不及待推開車門。

下車后用力摔上。

“砰！”

沉悶的響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后座車窗緩緩降下，傅斯聿側著臉，聲音涼涼傳來：“輕點。摔壞了，要賠。”

顧霏晚轉身，怒目而視：“我他媽陪你坐一小時。”

傅斯聿竟然點了點頭，面不改色：“行，我把未來一周的行程同步給你，選好時間。”

“滾！”顧霏晚氣得丟下一個字，頭也不回沖進了公寓大樓。

直到走進電梯，靠在冰涼的轎廂壁上，她才突出一口郁結的氣。

真是青銅劍祭天，賤得無法無天。

電梯到達。

她有些疲憊走出來，拐向自己房門。

腳步走出兩步頓住。

她家門口，昏暗的燈光下，一個人正蜷縮著蹲在那里，頭深深埋在臂彎。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抬起頭。

是顧希。

他臉上帶著疲憊和局促，眼睛有些紅，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衛衣。

“姐”他聲音沙啞喊了一聲，手忙腳亂站起來，因為蹲得太久，身體還晃了一下。

顧霏晚皺起眉，聲音冷硬：“你怎么在這？”

顧希像是被察覺到她的冷淡，慌忙將手里一直緊緊攥著的紙袋遞過來，袋子被捏得有些皺。

“我我順路，去了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甜品店，買了點你喜歡的。”

顧霏晚看著那個熟悉的紙袋，沉默接過。

“謝謝。”她語氣依舊平淡：“還有事嗎？”

這句疏離的謝謝和追問，像根小刺，扎得顧希眼眶更紅了。

他垂著頭，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聲音低低的：“姐你別別這么說話，我就是，想你了。想來看看你。”

燈光將他單薄的身影拉得很長。

顧霏晚看著他微紅的眼眶，身上那件在初冬夜里顯得過于單薄的衛衣，還有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絕的神情。

終究，還是心軟了一瞬。

她無聲嘆了口氣，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