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墳頭打算選在哪。
顧鴻盛看著周遭的人群,并沒有看到傅斯聿,抬手看了看時間,有些著急。
宴會廳主入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傅斯聿在一眾商界名流的簇擁下步入會場,剪裁精良的西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只是神色疏淡,舉手投足間帶著難以靠近的距離感。
顧鴻盛帶著顧以昕等待著時機。
見傅斯聿身旁人稍少的空檔,他連忙帶著顧以昕上前。
“傅總,恭喜恭喜!”顧鴻盛綿連堆笑。
傅斯聿目光掠過他,目光在含羞帶怯的顧以昕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眸色便冷了下來。
“傅總,晚上好。”顧以昕細聲細氣開口,聲音刻意放得軟糯,眼波盈盈地望向他。
傅斯聿眉頭緊蹙,語氣平淡:“顧小姐,嗓子要是壞了,就去醫院。捏著喉嚨說話,是等著水來給你頒獎么。”
顧以昕臉上嬌羞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褪去。
顧鴻盛也是臉色一變,但想到有求于人,只能硬著頭皮打圓場:“傅總說笑了以昕,快給傅總敬杯酒。”
顧以昕勉強舉起酒杯,聲音有些發顫:“傅總,我敬您”
傅斯聿抬手將自己只喝了一半的酒杯隨手放在侍者的托盤上,語氣疏離:“酒精過敏,不飲酒。”
接連碰軟釘子,顧以昕眼圈立刻紅了,不知所措地看向父親。
顧鴻盛臉色難看至極,卻還得賠著笑:“傅總,關于之前提過的注資”
“注資?”傅斯聿像是才想起這事,目光淡掃過顧鴻盛急切的臉,不緊不慢:“我沒記錯,顧總不是吧這事全權交給你女兒處理了么?”
顧鴻盛一聽女兒,腦子里立刻只剩下顧以昕,忙點頭"是是是,是以昕,這孩子年紀還小,我怕她處理不來,所以才厚著臉皮"
傅斯聿扯了下嘴角,眼底毫無笑意,目光冷峭落在顧鴻盛臉上:“顧總這心偏得倒是一點不藏著。養了二十多年,用處榨干就扔,找回來沒幾年,倒成了你隨時能掏出來的萬金油。”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顧鴻盛臉上。
他張著嘴,一時竟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
傅斯聿收回視線,轉身便融入了另一群交談的賓客中,留下顧家父女僵在原地,難看至極。
“爸爸,”顧以昕壓下心頭的失落和嫉恨,柔聲細語地給顧鴻盛遞臺階,也不忘再踩一腳。
“姐姐應該沒在傅總面前亂說什么可能就是外頭傳了些閑話,傅總聽信了,才誤會我們。”
她當然知道傅斯聿難接近。
圈里王他身邊湊的女人多了,有幾個落著好?
唯一能在他身邊說得上幾句話的,也就孟家的孟青婻。
聽說兩家是世交,情分不同。
但顧以昕不覺得自己沒機會。
越是有挑戰的男人,征服起來才越有意思。
她看著傅斯聿游刃有余,矜貴淡漠的側影,那股想要將他拿下的欲望越發強烈。
只要拿下傅斯聿,顧霏晚還算什么?
一個靠運氣被抱進豪門,鳩占鵲巢二十多年的假貨,憑什么在她面前擺出那副清高樣子?
她應該對自己這個真千金愧疚難當,俯首帖耳,感恩戴德才對。
顧以昕跟在強顏歡笑的顧鴻盛身后,看著他低聲下氣賠笑的模樣,將這份屈辱全數算在了顧霏晚頭上。
都怪她!
要不是顧霏晚當年一走了之,帶走了顧家的氣運,家里怎么會落到這步田地?
她好不容易擺脫過去的苦日子,決不能再回去!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終落在一個被幾個名媛圍著的女子身上。
與千金們禮服格格不入的褲裝,舉止帶著幾分灑脫,正是孟青婻。
顧以昕心思一轉,調整好臉上的笑容,主動朝那邊走去。
拿下傅斯聿的第一步,就先從這個‘青梅’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