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聿正調整著握桿姿勢,目光專注落在遠處的球洞上。
聽到助理的話,動作稍微頓了一下,揮桿。
白色高爾夫球應聲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拋物線,精準朝著目標落去。
直到球問問落地,傅斯聿才緩緩直起身,將球桿隨意遞給身旁的球童。
他接過助理適時遞來的溫毛巾,慢條斯理擦拭著手指,淡淡應了一聲:“嗯。”
事情辦成就是,免得她一天到處跑,看得他頭都大了。
傍晚,君越酒店頂層的宴會廳。
顧霏晚端著酒杯,嘴角的笑容恰到好處,胃里卻一陣陣發緊。
桌對面,主管著關鍵資質審批的李主任,又一次獎滿溢的酒杯推到她面前,肥厚的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
“顧小姐年輕有為,從國外回來創業,不容易啊!”李主任瞇著眼,目光在她臉上和頸間流連,毫不掩飾。
“這杯酒,代表我們對你項目的支持,不能不喝嘛!是不是,老張?”他朝旁邊另一個人使了個眼色。
老張立刻笑著幫腔:“是啊顧小姐,里主人可是難得這么看好年輕人。你申請的這個資質,一年就那么兩三個名額,競爭激烈得很啊。”
顧霏晚指尖捏著杯腳,心中暗罵這群見風使舵,吃拿卡要的老狐貍。
她團隊的核心成員還在國外處理收尾,此刻身邊連個能擋酒的人都沒有。
國內辦事的這套規則讓她疲憊,尤其在融城,人脈資源盤根錯節,她耗費了不少心里才搭上今晚這個局,沒想到確實更難堪的境地。
“李主任,張局,明天一早我還要準備材料”她試圖推拒,聲音放得輕緩。
“哎~材料不急!”李主任直接打斷她,干脆拿起分酒器,又給她的杯子倒滿:“顧小姐這是不給我們面子?”
他壓低聲音,話里帶著明晃晃的暗示和輕蔑“聽說你之前是顧家的呵呵,現在自己出來做,更得懂規矩嘛。這杯,我陪你!”
規矩這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
桌上其他氣人或低頭吃菜,或含笑旁觀,無人出聲。
顧家眼看大廈將傾,更何況一個失了倚仗的假千金。
玩了,也就玩了。
顧霏晚看著那杯幾乎要溢出的白酒,胃里一陣翻騰,酒意和怒意翻涌。
她真的快到極限了。
盤算著是此刻撕破臉拂袖而去,前功盡棄,還是咬牙再硬抗一輪。
李主任見她沉默,得寸進尺地將椅子又往她身邊又挪了挪。
他壓低聲音,語氣曖昧:“顧小姐,這酒啊,是社會的潤滑劑,喝了它,以后的路才順暢嘛。”
“再說了,醉了怕什么?樓下有房間,喝醉了我親自送你去休息。”
顧霏晚身體往后避了避,臉上綻開一抹笑,語帶雙關回應:“李主任這話說得有道理。”
“不過潤滑劑也得適量,加太多了,滑出了安全范圍,翻了車,受傷就不好了,您說是不是?”
她這話里帶著刺,李主任臉色頓時沉了沉,正要發作,包廂的門被輕輕叩響。
身著得體制服的酒店經理推門而入,臉上帶著訓練有素的恭敬微笑,徑直走向主位,卻對著顧霏晚微微躬身。
“顧小姐,打擾了。”經理的聲音清晰平穩:“傅總在隔壁宴客,知道您在這里,特意吩咐我送兩瓶酒過來,請您和各位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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