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順路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派出所。
調解室里,江緋和周硯還在臉紅脖子粗地爭執,民警在一旁無奈扶額。
傅斯聿皺了皺眉,徑直跟隨民警去辦保釋手續,留下顧霏晚處理這邊。
江緋一看到顧霏晚,立刻像見到救星,沖過來一把把她拉到角落。
她的頭發有些凌亂,臉頰還帶著未消的怒氣,小聲問:“你怎么跟他一起來的?你說的有車,該不會就是傅斯聿的車吧?”
“祁牧野的車,順路而已。”顧霏晚簡短結實,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凌亂的碎發。
江緋擺擺手,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行了行了,跟我找什么借口,我還不知道你?心愿未了,理解理解。”
顧霏晚捏住她臉頰:“什么心愿未了我又不是冤死的鬼,會不會說話。”
她看了眼不遠處臉色不太好的周硯,轉回話題:“你這到底怎么回事?你倆怎么鬧到派出所來了。”
提到這個,江緋的火氣又上來了,音量不自覺拔高:“還能怎么回事,就是周硯那個變態,偷偷摸摸爬上我的車,誰知道他圖謀不軌想干什么!”
“江緋,你少血口噴人!”不遠處的周硯立刻炸毛,扭過頭反駁:“明明是你想謀財害命,把我拉到荒郊野嶺拋尸!”
“你”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一道冷沉的聲音插了進來。
“吵夠了沒?”傅斯聿不知何時已辦完手續回來,站在幾步開外,目光冷冷瞥過周硯:“要不要給你叫個記者來,上社會新聞頭條慢慢說?”
周硯瞬間噤了聲,但還是不服氣地瞪了江緋一眼。
江緋的目光在落在傅斯聿身上,忽然想起什么,也顧不上跟周硯置氣了,趕緊扯了扯顧霏晚的袖子。
“你成功了嗎?”她用氣聲急切問顧霏晚。
顧霏晚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成功了嗎”
“注資合同啊!還有”她眼神往傅斯聿那邊瞟了瞟:“睡到沒?其實我覺得吧,就算他不行,也沒事。你可以反過來睡他啊。”
“江緋!”顧霏晚震驚看向江緋:“我不在這幾年,你都學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她這陡然拔高又強壓下去的聲音,還是引來了不遠處兩個男人的注意。
傅斯聿和周硯同時轉過頭來看她們。
接著傅斯聿朝兩人走來。
江緋背對兩人,毫無察覺,順著話頭接道:“反正傅斯聿不”
顧霏晚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江緋的嘴,把后面的話全堵了回去。
傅斯聿站在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停下,目光在顧霏晚還捂著江緋嘴的手上,挑了挑眉:“我不什么?”
“沒什么。”顧霏晚立刻松開手,神色恢復如常:“她胡亂語。”
傅斯聿也沒深究,只淡淡道:“手續辦好,可以走了。”
一行人走出派出所。
門口停著兩輛車,江緋的車,以及祁牧野那輛被傅斯聿征用的車。
顧霏晚直接走向江緋的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周硯見狀,也三步并作兩步,徑直走向那輛黑色轎車,拉開車門熟門熟路鉆進后座。
他搓了搓手臂,探出頭對還站在車外的傅斯聿嚷嚷:“聿哥,快上車啊,外頭冷死了。”
傅斯聿沒動。
他掃了眼車內翹首以盼的周硯,聲音冷淡:“不順路。”
說完,他轉身看向車旁的江緋:“順路送一程?”
被點名的江緋,翻找車鑰匙的動作一僵,有些無措地抬起頭。
她看著幾步外自帶壓迫感的傅斯聿,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雖然她因為顧霏晚的事對傅斯聿頗有微詞,私下沒少罵,但這可是傅斯聿啊。
她心里有些發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