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她轉身就走，腳步有些急。

傅斯聿看著她背影，沉默抬手，利落地將拉鏈拉好，扣上紐扣。

然后起身，幾步就跟了上去。

“送你。”他在她身后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淡：“這里打不到車。”

“用不著。”顧霏晚頭也不回，腳步更快：“哪敢勞煩傅總大駕。”

傅斯聿沒再說話，只是沉默跟在她身后，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了包廂，走廊昏暗的光線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織又分開。

走廊盡頭的休息區，周硯三人看似隨意坐著，目光卻一直留意著包廂方向。

見兩人一前一后出來，立刻齊刷刷移開視線，假裝專注地喝茶，看手機。

祁牧野用茶杯掩著唇，聲音壓得極低：“戰況如何？誰占了上風”

沈恪嗤笑一聲，懶洋洋靠著沙發：“這還用問？你見過狗繩能牽住主人的？”

周硯若有所思：“你們說咱聿哥現在這樣，到底是不服氣想報復回來，還是”他頓了頓，聲音更小：“心里其實根本沒放下，惦記著呢？”

這話讓三人都靜了一瞬。

四年前顧霏晚離開后，傅斯聿那副陰沉狠厲，仿佛要毀天滅地的模樣，他們紙巾記憶猶新。

更記得他紅著眼，咬著牙，一字一句說‘要讓她連本帶利還回來’時的神情。

三人正湊在一起，旁若無人地小聲交流著。

一道挺拔得身影不聲不響停在他們面前，陰影籠罩下來。

“背后編排人，”傅斯聿涼颼颼的聲音響起：“挺開心？”

“臥槽！”正說到興頭上的周硯被這猝不及防的出現嚇得一哆嗦，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聿哥，你走路怎么沒聲的啊，人嚇人嚇死人知不知道！”周硯拍著胸口驚魂未定。

傅斯聿冷冷睨了周硯一眼，沒接他的話茬。

他偏過頭，看向旁邊端著茶杯的祁牧野：“你，帶上你的司機，跟我走一趟。”

“走一趟？”祁牧野一臉錯愕，差點被茶水嗆到：“傅大少爺，你警察抓犯罪嫌疑人呢？”

“少廢話。”傅斯聿簡意賅：“幫我一起，送個人。”

他沒多做解釋，說完便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側頭用眼神示意祁牧野跟上。

祁牧野認命嘆了口氣，放下茶杯，起身理了理衣擺。

行吧，工具人就工具人。

他朝一旁看熱鬧的周硯沈恪無奈攤手，抬腳跟了上去。

顧霏晚站在華亭大門外，夜風吹得她有些冷。

用打車軟件試了幾次，確實沒有司機接單。

沒辦法，她只好給江緋發定位，讓她過來接。

好在江緋回復說就在附近，十幾分鐘就能到。

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望著遠處婆娑的樹影。

身后傳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沉穩熟悉，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祁牧野想跟你初步溝通一下那個工作室的細節。”傅斯聿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正好順路，一輛車回去。”

跟在后面的祁牧野腳步一頓，瞬間傻眼，扭頭看向面不改色胡說八道的傅斯聿。

傅斯聿側過臉，極快地乜了他一眼，眼神帶著壓迫。

祁牧野到了嘴邊的否認硬生生咽了回去，對著顧霏晚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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