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帶走
顧希動了動嘴唇,半晌,一個字也沒能吐出來。
顧霏晚只覺得疲憊,抬腕看了眼時間,偏頭對江緋道:“走了,回去。”
江緋收回冷冽的視線,轉向顧霏晚時,臉上立刻換上明媚笑容:“別啊,咱倆好久沒單獨吃過飯了,去吃宵夜唄?”
兩人起身。
顧霏晚經過僵立原地的顧希時,腳步頓了頓,卻沒看他,只留下一句:“顧希,醒醒吧。沒人能護你一輩子,尤其是現在。”
話音落,她沒再停留,與江緋并肩離開。
顧希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猛地扭頭,目光急切投向她們離開的方向,卻早已不見那兩道身影。
一種空落落的恐慌,后知后覺攥緊心臟。
他突然清晰意識到,那個曾經對他百依百順,永遠寵愛的姐姐,好像真的已經走得很遠了。
酒吧門口。
傅斯聿與周硯、沈恪三人站在霓虹燈影下,似在等車。
“哈跟你倆出來玩,是真沒意思。”周硯伸了個懶腰,無聊地回頭張望,視線掃過門口時驟然停住。
他眼睛一亮,激動抬手,一巴掌拍在身旁沈恪的后背上:“臥槽!快看,狗主人來了。”
“什么狗主”沈恪被他拍得一個趔趄,不耐地回頭,目光觸及顧霏晚和江緋的瞬間,眼神也倏然變了變。
顧霏晚也看到了他們,更將兩人活見鬼一般的表情盡收眼底。
她直接移開視線,選擇無視。
正挽著顧霏晚胳膊說笑的江緋一抬眼,就看見不遠處杵著的三位門神。
她目光一一掃過。
中間的傅斯聿身形最為挺拔,夜色中側臉線條清晰利落,神色淡漠,光是站在那里就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
她湊到顧霏晚耳邊,用手半遮著嘴,聲音壓得極低:“嘖,人模狗樣的,還真看不出來那方面不行啊。”
顧霏晚順著她的視線,目光落在傅斯聿那張清雋側影上。
心頭莫名動了一下,
想替他辯駁一句‘不是那樣’。
但轉念一想,她昨晚又沒真做,替他解釋什么
萬一他現在真的是呢?
這個念頭一起,她索性閉了嘴,默認了江緋的結論。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滑到門口停下。
司機快步下車,拉開車門。
周硯走到車門前,彎腰正準備上車,一扭頭,發現傅斯聿還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阿聿,愣著干嘛?”周硯扶著車門,挑眉語氣夸張:“上車啊!等人八抬大轎請你呢”
傅斯聿站在原地,身形未動,絲毫沒有要上車的意思。
旁邊的沈恪目光在幾步之外的顧霏晚,和眼前釘在原地的傅斯聿之間,轉了幾個來回。
“行了,硯子,”沈恪拍了拍周硯肩膀,意有所指:“別說八抬大轎,就是八十抬,這會兒也請不動這位爺了。”
傅斯聿沒理會身后好友的調侃,目光轉向正朝這邊走來的顧霏晚。
顧霏晚只想裝作沒看見,拉著江緋,目不斜視地打算從旁邊繞過去。
盡快離開這個有傅斯聿在的是非之地。
她腳下方向微調,試圖避開那尊顯眼的門神。
就在她即將擦身而過的瞬間,傅斯聿腳步一移,身形不偏不倚,精準擋在了她的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