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早就準備好了
宋汐月心跳瞬間加速,看著墨寒淵近在咫尺的俊臉。
他狹長深邃的眸子里,映著自己錯愕的表情。
藥膏散發著涼意,若有若無的草藥味彌漫在她的周圍。
宋汐月的臉頰,陡然升騰起不同尋常的溫度。
她覺得墨寒淵是在開玩笑,可是墨寒淵的表情又不像。
宋汐月忍不住往后仰了仰,想要拉開一些距離。
可墨寒淵沒容她退,捏在她后頸的掌心微微用力,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墨寒淵離她實在是太近了,近到她能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氣,其間還夾雜著一絲酒意。
她宋汐月的嗓音莫名有些發緊:“這個玩笑不好笑。”
“我沒跟你開玩笑。”
墨寒淵放開她,直起身,將藥膏放在桌子上,神色從容,“你好好考慮我這個條件,答不答應在你,我不強迫。”
宋汐月緩緩地平復呼吸,攥緊了衣袖,指尖泛著淡淡的青白色。
“為什么?”她望著墨寒淵,低聲問,“以您的身份,想娶誰都行,為什么是我呢?”
不說他們之間從未有過太多的交集,就是她跟墨景川之間的事情,墨寒淵也一清二楚。
她想不通為什么墨寒淵偏偏選中了她。
墨寒淵慵懶靠在桌邊,漫不經心地端起酒喝了一口。
“墨家內部的情況你應該知道,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好,各方都在盯著,我需要一個妻子,結婚對我來說是穩定很多人的辦法。”
宋汐月聞,一下就想到了墨景川曾經跟她說過的。
墨寒淵作為墨家的掌權人,那些各房的親戚們都想跟他套關系,所以就想方設法塞人過來,妄想能被墨寒淵看中,做墨家的女主人。
屆時,他們也能從中獲得更大的利益。
宋汐月正若有所思,墨寒淵抬眼看向她:“我不需要一個要費心應對的聯姻對象,你聰明獨立,跟墨家有牽但已經和墨景川劃清界限,最重要的是”
他到這里頓了頓,“你不會愛上我,這對我們來說,都是比較輕松又不麻煩的事。”
宋汐月愣了一下,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不會愛上你?”
墨寒淵定定地看著她,眸光晦暗,仿佛能將人網羅進他的眼里。
他輕笑一聲,可笑意卻沒有彌漫在眼中。
“你和墨景川青梅竹馬相處這么多年,轉頭就能愛上別人嗎?宋汐月,你不是那樣的人。”
宋汐月啞口無。
是,她承認墨寒淵說得對,她確實不會輕易愛上別人。
其實這幾年她對墨景川的感情也說不上是不是絕對的愛了。
從以前全心全意的付出,到最近幾年的異國戀,她在墨景川的身上已經沒有太大的情緒牽動。
就像這一次,她發現墨景川和宋青青之間那些齷齪的勾當時,很平靜地就接受了,只想快刀斬亂麻,趕緊讓這些人從她的世界里滾出去,好圖個清靜。
所以,她才來找墨寒淵解除婚約。
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之后,短時間內恐怕都不會再有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念頭了。
宋汐月的心跳瞬間平復下來。
經歷過背叛,就不能再立刻對另一個人心動,哪怕這個人是比墨景川還要優秀的墨寒淵。
“所以,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嗎?”宋汐月喃喃地問了一句。
墨寒淵糾正:“我幫你解決婚約麻煩,讓你的世界清靜,你做我名義上的妻子,應付必要的場合,也給我一個清靜,與其說這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不如說是我們互相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