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話?
這兩個字提醒了其他人。
高芝瞬間放下心來,冷哼道:“宋汐月,你平時就喜歡耍小性子,說些不著邊際的瘋話,從前無論你怎么鬧,我們都忍了,但請帖已發,悔婚是想讓我們丟盡臉面嗎?”
墨景川也認定宋汐月就是在發瘋賭氣,忍著厭惡和不耐走過去。
“宋汐月,能不能別鬧了?你不跟我結婚,和誰結?”
傭人已適時地拿來毯子,想去擦沙發上的水漬。
瞧瞧,人一旦在家里失寵,連傭人都不會將她放在眼里。
宋汐月一把奪過來,披在身上,漫不經心地回身坐下,翹著二郎腿。
“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我還找不到人結婚嗎?就算嫁給天橋底下的流浪漢,也比嫁給你強。”
宋汐月語氣平靜,每句話卻像是刀子一樣。
這樣難聽的話對著昔日親密戀人說,她心里何嘗好受?
可她偏偏如此。
這份感情既然不再純粹,不如就毀個徹底。
“就當我跟你認識這二十五年瞎了眼,沒看出你不是人是個畜生。”
宋汐月輕晃著腳尖,“取消婚約,我現在有的是力氣再鬧第二回,你要是不同意,大不了我再繼續瘋,誰都別想好過。”
“宋汐月,你到底想要怎樣!”墨景川滿眼怒氣,俊朗的臉有一絲變形。
一直以來,宋汐月滿心滿眼都是他。
現在竟然說,嫁給流浪漢都比嫁給他強?
不知為何,墨景川心里堵悶得厲害。
她理了理額前碎發,嘲諷道:“辛苦他們暗地里茍且了,還得擔驚受怕被我發現,反正你們也只是想和宋家攀上關系,嫁哪個女兒都無所謂,不如把新娘換成宋青青得了。”
宋凡山眼神微閃。
高芝剛要訓斥,想到了什么又是一愣,遲疑起來。
呵。
看來,她的好爸媽還真是不在乎她受了什么委屈。哪怕這份奸情坐實,只要能把女兒嫁進宋家也是好的。
只是他們想,墨景川可不一定愿意。
宋家內部本就盤根錯節,宋家幾房暗自較勁奪權多年,婚姻對他們來說,是向外尋求好助力的工具,也是行走在外的臉面。
墨景川娶一個養女,就是坐等被笑話。
她抓起手機,轉身就走。
后面腳步聲傳來。
墨景川急急追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他想說軟話,又對著宋汐月拉不下臉,放緩語氣道:“只要你愿意,宋家少夫人這個位置還是你的,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計較。”
外頭寒風刺骨,早已經將宋汐月的衣裙吹得冰涼。
她的身體如墜冰窖,心也是。
“墨景川,你以為我離開你不能活是吧?”
宋汐月用盡力氣,狠狠踩在墨景川腳上。
墨景川吃痛,臉上瞬間充血。
“想心安理得在外面養情人,把我當成你婚姻里撐門面的工具,做夢去吧!
宋汐月撞開他掉頭就走。
墨景川踉蹌扶住墻角,正要追,身后傳來傭人的驚呼。
“大小姐暈過去了!”
身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父母擔憂的呼喚一聲接著一聲。
沒人在意她冷不冷,沒人讓她到樓上去換件衣服。
自從宋青青被接到家里,而她被父母送到爺爺奶奶身邊時,就注定了真正疼愛她的人只會是這兩位老人。
只可惜,爺爺奶奶已經去世了。
宋汐月披著毯子,頂風走到街上,打了輛車回到住處。
她洗完澡,換上干凈舒適的衣服,坐在床邊思慮片刻,撥了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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