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墨寒淵從沼澤中救出來時,他滿身泥濘,她妝容明艷,完美如碧玉。
而今再見,頂著滿臉傷痕,宋汐月心情復雜又奇怪。
“小叔,您說您會在我有需要的時候幫我,還我的恩情,這么多年來,我從不敢輕易麻煩您。”
“如果不是沒辦法,我不會打擾您,您是墨景川平時最懼怕的人,只要您開口,他不敢不取消婚約。”
宋汐月眼睫顫動,抬眸看他,開始有些哽咽。
無論宋家幾房的少爺們怎么爭,爭得不過是那零星半點的股份。
對于墨寒淵這個手握宋家命脈,勢力滔天的人而,不過是九牛一毛。
墨景川拼了命爭取的,也不過是墨寒淵揮揮手施舍出來的一點蠅頭小利。
對于墨寒淵的話,他向來不敢不聽。
宋汐月心里盤算著,墨寒淵忽然開口。
“陳懷?”
包廂外,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進來。
是墨寒淵的助理。
“去樓下買藥,消腫化瘀的。”
宋汐月一愣,如水的眸子望著墨寒淵。
男人身上有種玩世不恭的冷和霸道,說出的話卻讓她心頭一暖。
連只見過寥寥幾面的男人都知道關心她,親生父母任由她走出家門,也沒有打電話問一句她疼不疼,去了哪。
多諷刺。
宋汐月咬唇,眼尾流瀉一分焦急,清了清嗓子問:“小叔,您能幫幫我嗎?”
墨寒淵眉心微蹙,目光停在她傷處幾秒。
“宋汐月,你忘性似乎有些大,前幾年我已經還了你的情。幫你出國,幫你找住處安頓,你都忘了?”
果然,預想之中的拒絕。
宋汐月目光沉靜,即便姿態放低,也依舊不卑不亢。
“我沒有忘,也不想一直麻煩小叔,可比起和一個臟男人步入婚姻墳墓,我只能找退路。”
”小叔你是我唯一的退路,就當我是得寸進尺吧,可為著我自己的前途,也只能求小叔救我于水火了。”
對墨寒淵這樣的人,她并不敢造次,唯有坦誠。
她瘋,但也不至于找死。
如果不是實在找不到人幫忙,她說話也不會這樣不客氣,厚著臉皮追著人家還恩情。
男人眉目不動,接過陳懷遞來的藥膏,打開。
指尖觸碰到藥膏,他克制著眼底情緒。
“幫你可以,有個條件。”
宋汐月牙關收緊,豁出去道:“您說。”
墨寒淵俯身過去。
那張骨相優越,完美的臉靠得極近,連呼吸都噴灑在宋汐月臉上。
宋汐月緊張的往后,小臉微微發燙。
墨寒淵低笑,捏住宋汐月的后頸不許她退,像是拎一只小貓似的,把藥膏輕涂在她眼下。
“甩了墨景川后,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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