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仙谷西十萬里外,一處荒蕪的山丘上空,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隨即猛地撕裂開一道口子。
一道道身影從中踉蹌跌出,狼狽地落在山丘之上。
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星辰殿眾人。
此時的清河道人,一身道袍沾滿塵土與汗漬,顯得更加邋遢不堪。
他臉色蒼白,氣息萎靡,身形佝僂,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幾百歲。
帶著上百人連續一天多不間斷地撕裂空間,橫跨十萬里之遙,即便他是化神大能,也幾乎被掏空了身體,神魂與法力損耗到了極點。
“師叔,你沒事吧!”
掌門星辰道人連忙上前一步,攙扶住搖搖欲墜的清河道人。
清河道人擺了擺手,聲音沙啞:“無妨,只是有些脫力,歇息片刻便好。
此地距離葬仙谷已有十萬里之遙,清原宗和凌霄閣的人,短時間內絕難追來。終于安全了。”
眾人聞紛紛拜了下去,“謝師叔祖!”
在葬仙谷中大家就感受到了清原宗和凌霄閣的敵意,更何況在秘境之中,蕭秋水殺光了北部區域所有的清原宗弟子,這已是生死大仇。
星辰道人連忙取出飛舟,親手扶清河道人登上飛舟,繼續朝著星辰殿方向疾馳而去。
飛舟行駛了約莫半日,清河道人恢復一絲元氣,便再也坐不住,看向星辰道人,“如歌和秋水還沒找到,我心中難安。吳遠山那老匹夫陰險狡詐,我怕他們遭遇不測,所以再回去看一看。你帶大家先回宗門。”
“師叔你元氣大損,豈能再輕易涉險?不如你帶著大家回去,我去尋找他們二人!”
星辰道人連忙搖頭。
“不行。你是掌門,有責任和義務保護他們的安全。
再說,就憑你那點能耐,哪怕我現在連一半力氣都沒恢復,也能一巴掌拍飛你。”
“這,師叔,我不是怕你太辛苦嗎?”星辰道人臉上一紅。
“你小子別多說廢話,就這么定了。你帶大家速回宗門,緊閉山門,在我回來之前,切勿與外界沖突。”
清河道人擺了擺手,身形一晃便出了飛舟,再次施展空間神通,消失在茫茫天際。
一天半后,清河道人再次站在葬仙谷外圍。
入目所及,一片狼藉,昔日郁郁蔥蔥的山林化為焦土,大地滿目瘡痍,遍布巨大的坑洞、撕裂的溝壑與干涸發黑的血跡,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死亡氣息。
放眼望去,再也看不到一個活人,只有幾只禿鷲在低空盤旋,發出令人心悸的啼叫。
“如歌、秋水……”
清河道人心頭一緊,釋放出化神修士強大的神念,一遍又一遍掃過葬仙谷每一寸土地,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的氣息或線索。
然而,葬仙谷中一片死寂,再無半點聲息。
清河道人當即又在葬仙谷方圓萬里之內尋找,他最擔心的,就是沈如歌、蕭秋水被清原宗和凌霄閣發現并擒獲。
一天,兩天,三天……
清河道人遇到了不少陸續離開的宗門弟子或散修,卻始終沒聽到任何有關蕭秋水和沈如歌的消息。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難道他們真的遭遇了不測?或是被吳遠山、凌霄閣的人擒走了?
這一日,他來到一片山林中,突然聽到前方有人說話。
“聽說了嗎?秘境爆炸后,大家都離開后,又出大事了!”
“又出大事?什么事?”
“據說清原宗這次秘境之行損失一千多弟子,一個都沒出來,全被那傳說中的大兇之物吞了!
清原宗元氣大傷,掌門吳遠山又氣又怒,遲遲不愿離開。”
“這不是廢話嗎?換做你是清原宗掌門,出了這種事也不會走,也盼著有奇跡出現,那些秘境里的弟子能出來!”
“你小子別打岔行不行?知道我想說的是什么嗎?”
那人頓時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