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徹則在安撫好小小后快步向前,來到張老頭身邊問道:
“張爺爺,我們還要走多久啊?”
張桉抬頭望天估算道:“大概得走到中午時分吧,到時候會停下休息兩個多小時。”
“等到下午涼快了些再出發,八點左右就停下來,明天一早繼續。”
嬴蒼抬頭疑惑的問道:
“那還要走多遠才能到達目的地啊?”
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顯然是擔心路程太長,無法盡快找到失散的兄弟姐妹們。
張桉邊走邊說道:“如果中途不出意外,快的話七八天,慢的話恐怕要半個月。”
“怎么?這就開始急了?”
嬴蒼撓了撓頭說道:“我跟家人走散了,您老說過那里是附近逃生隊伍的集合點。”
“所以我想去看看他們會不會在那里等我。”
張桉微微一愣喃喃嘀咕道:“這樣啊,也是個苦命的娃。”
“那你可別掉隊呀,否則可就沒法跟他們團圓了。”
“嗯,我會努力的!”小嬴蒼用力的點頭。
“人皇保佑,希望小家伙的家人們能夠平安。”張桉不禁為小家伙祈禱道。
家庭分散生存希望渺茫,這種情況也只能祈禱了。
整個隊伍就這樣順著人流不斷前進。
過程中不時便會有人掉隊,或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隊伍走過的大地后面雜亂一片,鋪滿了大量的尸體糜肉。
讓人心里發寒,真真是求生路上亂骨枯,尸山血海做橋路。
這樣殘忍的一幕眾人雖知曉,但卻沒有一個人愿意多做停留。
依舊在努力前進。
隊伍里面對這種情況有人麻木的保持沉默,有人互相攀談選擇性遺忘。
嘈雜又警惕的不斷向目的地靠近。
嘈雜又警惕的不斷向目的地靠近。
然而走著走著,官道上的土地卻逐漸變成了血黑色。
充滿了一股腐臭味。
道路兩邊則是一些不太完整的血肉跟尸骸。
其中還有著少量的完整尸骸。
有的已經化作白骨,有的剛死不久。
這些尸骸中除了人族以外,還夾雜著洪荒萬靈種族。
骷髏若嶺,骸骨如林。
各種毛發翙成氈片,人皮獸皮混合肉爛作泥塵。
血肉軟筋纏在雜草上,干焦晃亮如銀。
還未開啟靈智的禿鷲,烏鴉,蛆蟲,蒼蠅等食腐動物,見到人群后騷動亂叫更添得幾分恐懼。
一眼望去整個就是一片尸山血海,腥臭難聞令人作嘔。
無數怨魂殘魂不愿離去,鬼哭狼嚎的發出怨恨之意,于四周游蕩。
有的因執念而不斷徘徊四周尋找家人,躲在角落里哭泣。
有的則惡念纏身化作惡靈,惡鬼蠶食這些靈魂。
怔怔的看著官道上逃荒的行人。
而路道上則像是被刻意打理過的一般,除了早已干涸的血跡以外別無他物。
顯然這條道路上并不止一個族群在行走。
整個場面宛如森羅地獄,娜送菲し18椋還珊獯詠諾字背迥悅擰Ⅻbr>第一次見如此慘絕人寰的一面,五個小家伙都被嚇得呆住。
臉色慘白,唇角口腔發干。
腦海中更是不斷回旋著那煉獄般的景象。
哪怕出生皇室加之天資妖孽心智比之同齡更為早熟,也無法在短時間內適應這人間地獄。
因為這些恐怖的景象,跟他們所接觸到的世界完全相悖。
這種親身的經歷讓小家伙們難以忘懷,目光呆滯,手腳發軟。
幾支逃荒大隊的人群則根本不敢多看,全部低頭迅速向著前方而去。
即是害怕恐懼,也是一種兔死狐悲的共情,擔心自己最終也會如此。
很多不曾接觸過這些慘烈景象的人群,都在此刻吐的翻江倒海。
被嬴徹背在背上的小小,看著小家伙們那呆滯的模樣,心中不由抽搐疼痛起來。
這樣的經歷自從跟爺爺逃亡以來,她也經歷過好幾次了。
知道這些對于小家伙們的沖擊與打擊會有多大。
很多人更是因為承受不住這些畫面,而徹底陷入了絕望瘋魔。
她不想小家伙們也變成那樣。
伸出兩只小手輕柔捂住嬴徹的眼睛說道:
“小玄鳥,小月亮,小太陽,小鳳凰,小星辰別怕~姐姐會保護你們的。”
那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撫慰著五個小家伙的心靈。
并不停地出安慰小家伙們,講述一些開心的事。
希望這些未經人事的小蘿卜頭能夠從陰影中走出來。
已見慣這種場面的張老頭也是懷著唇亡齒寒的沉重心情,低聲說道:
“小家伙們別看,一直往前走便是,只要無愧于天地眾生,我們就什么都不怕!”
說著便伸出那粗大的雙手,扯下衣服上的布條,緩緩將小家伙們的眼睛遮住。
那用那枯瘦佝僂并不高大的身軀,為小家伙們擋住了一切風沙。
繼續牽著小家伙們前行。
然后無力又渺小的仰天長嘆道:
“唉~已經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希望這段是快些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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