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中軍主帳的帳門被人從里面一腳踹開,木屑紛飛!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壯漢,赤著上身,只穿著一條褲子,手里提著一把環首大刀,滿臉怒容地沖了出來。他正是這支前哨部隊的主將,燕王麾下的偏將——巴虎。
睡夢中被那聲驚天動地的“殺”字吼醒,緊接著就是營地大亂,巴虎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腦門。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來捋他巴虎的虎須!
他剛沖出大帳,還沒來得及看清形勢,一道耀眼的銀光就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
那是一個騎在白馬上的銀甲神人,正踏著滿地的尸體和哀嚎,筆直地朝著他沖來!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巴虎甚至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看到一片死亡的銀色!
“來者何人!找死!”
巴虎到底是久經沙場的悍將,雖然心頭巨震,但反應卻不慢。他怒吼一聲,全身的肌肉瞬間墳起,雙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一頭發怒的黑熊,迎著那道銀色閃電,高高躍起,手中的環首大刀借著下劈之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砍了下去!
這一刀,他用了十成的力氣,自信能將人馬俱碎!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刀,馬背上的陳憐安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喲,還是個肌肉猛男,可惜了,腦子不太好使。
他甚至沒有去做任何格擋或者閃避的動作。
就在那把大刀即將落到他頭頂的前一剎那,他手中的亮銀槍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驚天的氣勢,就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送。
一刺。
快!
快到極致!
在巴虎的眼中,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枚小小的銀色槍尖,如何輕易地穿透了空氣,穿透了他刀鋒帶起的勁風,然后……精準地、溫柔地,點在了他的喉嚨上。
“呃……”
巴虎喉嚨里發出一聲古怪的聲響,他瞪大了眼睛,眼中的兇悍和暴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和茫然。
他感覺不到疼痛。
只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磅礴浩瀚的力量,從那個小小的槍尖上傳來。
然后,他那重達兩百多斤的魁梧身軀,就像一個被戳破的皮球,輕飄飄地飛了起來。
“噗嗤——!”
一聲利器穿透肉體的悶響。
巴虎感覺自己撞在了一根冰冷堅硬的柱子上,低頭一看,那桿亮銀槍的槍尖已經從他的后頸貫穿而出,槍桿上傳來的巨大力量,將他整個人死死地釘在了他身后那根高大的……帥旗旗桿上!
他手中的環首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有鮮血混著破碎的內臟從嘴里“咕嚕咕嚕”地冒出來。
他的生機,如同退潮一般,迅速消散。
他最后看到的畫面,是那個銀甲神人,連人帶馬從他的下方一穿而過,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
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蒼蠅。
“咔嚓——”
“咔嚓——”
帥旗的旗桿承受不住巴虎的重量和那股巨大的沖擊力,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斷裂聲,然后……轟然倒下!
那面繡著“巴”字的大旗,裹著主將的尸體,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整個戰場,那喧囂、混亂、嘶喊的戰場,在這一刻,詭異地安靜了一秒。
所有還在抵抗、還在奔逃的燕軍士兵,都下意識地看向了帥旗倒下的方向。
當他們看到那面倒下的帥旗,以及被一桿長槍釘死在旗桿上的主將尸體時,所有人的心理防線,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潰了!
主將……死了?
被那個銀甲怪物,一招就給殺了?還像掛臘肉一樣釘在了帥旗上?
這還打個屁啊!
“將軍死了!將軍死了啊!”
“跑啊!是魔鬼!那是魔鬼!”
“別殺我!我投降!我投降!”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無數燕軍士兵哭喊著丟掉了手里的兵器,跪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抖。
而跟在陳憐安身后的李大牛和那五百騎兵,已經徹底停止了思考。
他們就那么勒著馬,停在原地,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看著那如同神跡的一幕。
一槍……
僅僅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