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因為警惕而死死攥住扶手的手,也無力地松開。
甚至,從她那一直緊抿著的、象征著威嚴與決絕的唇間,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聲……
極輕極輕,帶著一絲慵懶和滿足的……
“嗯……”
聲音雖輕,在這死寂的暖閣里,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蕭浣衣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清醒!
她的臉頰,“唰”地一下,騰起兩朵從未有過的紅云!
天!
她剛才做了什么?
她竟然……當著一個外臣的面,發出了這種……這種羞人的聲音!
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猛地想要坐直身體,重新端起太后的架子,可那股席卷全身的舒適感實在太過霸道,讓她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
身體的本能,在瘋狂地貪戀著這份安寧。
而站在她身后的陳憐安,嘴角已經快要咧到耳根了。
聽見了聽見了!我聽見了!堂堂太后,九五之尊,竟然被我按舒服得哼哼出來了!
這要是錄下來,絕對是頭條啊!震驚!高冷太后竟被小國師當場……
爽!看她這副想反抗又無力反抗的樣子,比打贏一場仗還爽!
他一邊在心里瘋狂刷著彈幕,手上的動作卻穩如泰山。
真氣如絲,在他的操控下,開始更加細致地梳理著蕭浣衣腦部的每一條細微經絡。
同時,他的靈覺也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覆蓋了上去,仔細探查著病灶的根源。
同時,他的靈覺也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覆蓋了上去,仔細探查著病灶的根源。
很快,他就“看”到了。
在蕭浣衣腦部深處,靠近百會穴的一處極其隱秘的經絡節點上。
盤踞著一小撮……極其微弱,但又陰毒無比的異種能量!
那能量細如發絲,色澤灰敗,如同有生命的毒蟲一般,正一刻不停地,緩慢而堅定地啃食著她的生機與神魂。
它偽裝得極好,與正常的經絡氣息混雜在一起,若非陳憐安的真氣品質極高,靈覺又遠超常人,根本不可能發現!
尋常太醫的診脈,更是連它的邊都摸不到!
這,才是導致太后頭痛的真正元兇!
這根本不是什么頑疾!
這他媽的是一種慢性到了極點的劇毒!
下毒之人,手段極其高明,目的也極其惡毒!
他不要蕭浣衣立刻死,他要她在長達數年、甚至十幾年的無盡痛苦中,被一點點榨干心血,耗盡生機,最終形容枯槁、神智錯亂地死去!
好狠的手段!
陳憐安心中了然。
找到了!原來是這么個玩意兒!
我說呢,好端端的怎么會頭痛成這樣,感情是被人下了降頭啊!
這就是系統任務里,太后的‘苦厄’根源之一吧?有意思,真有意思!這皇宮里,果然是處處要人命啊!
他并沒有立刻嘗試去清除那股陰毒的能量。
這東西盤踞已久,與經絡幾乎融為一體,貿然清除,恐怕會損傷太后的神魂。
得從長計議。
當務之急,是先緩解她的痛苦,證明自己的能力。
一刻鐘后。
陳憐安感覺差不多了,緩緩收回了手指,真氣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退后一步,平靜地開口:“太后,好了。”
鳳座上的蕭浣衣,身體又是一顫。
那股讓她沉溺的舒適暖流,消失了。
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也同樣沒有回來!
她緩緩地,有些遲疑地睜開了眼睛。
整個世界,仿佛在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眼前的燭火,不再是模糊的一團,而是清晰明亮,連火苗頂端那一絲輕微的跳動都看得一清二楚。
空氣里的龍涎香,也變得更加醇厚,甚至能分辨出其中夾雜的檀香和麝香。
耳朵里,能聽到殿外極遠處傳來的、巡邏禁軍甲葉碰撞的細微聲響。
整個頭顱,一片清明,前所未有的輕松!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背負了萬斤巨石的人,突然卸下了所有的重擔!
就像一個被關在黑暗囚籠里數年的人,第一次看到了陽光!
她活著!
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活”過來了!
不是靠意志力強撐著“活”,而是輕松地、自在地“活”著!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