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陳憐安正在國師府里琢磨著晚上吃什么,宮里的小太監便悄無聲息地來了。
“國師大人,太后有請。”
這一次,馬車沒有駛向威嚴的紫宸殿,而是在重重宮闕中穿行,最后停在了一處精致典雅的閣樓前。
“暖閣”。
這里是太后日常處理政務、批閱奏章的地方,比紫宸殿少了些威嚴,卻多了幾分不容侵犯的私密。
陳憐安跟著小太監走進去,心里明白,真正的戲肉來了。
踏入暖閣的瞬間,他便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龍涎香。
而更讓他心頭一動的,是閣內中央的景象。
沒有珠簾。
那道隔絕了皇帝與百官、也隔絕了太后與世界的珠簾,被撤掉了。
一個身穿黑色金絲鳳袍的女人,正靜靜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一卷奏章,黛眉微蹙。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
陳憐安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半拍。
我靠!!!
饒是他見慣了后世各種美顏濾鏡下的美女,在看到眼前這個女人的瞬間,腦子里還是炸開了一片絢爛的煙花!
三十歲許的年紀,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具風韻的時刻。一張無可挑剔的瓜子臉,膚若凝脂,鳳眸狹長,眼角微微上揚,不怒自威。鼻梁高挺,唇形飽滿,仿佛熟透了的櫻桃。
一身雍容華貴的鳳袍,穿在她身上,非但沒有顯得臃腫,反而將那成熟妖嬈到極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威嚴,美艷,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這就是權傾朝野,讓無數男人畏懼又覬覦的女人——大夏太后,蕭浣衣!
頂配!絕對的頂配御姐!這顏值,這氣場,這身段……嘶……還是個太后!這要是放前世,得是什么級別的天后巨星啊!刺激!太刺激了!
陳憐安內心在瘋狂咆哮,臉上卻是一片平靜,躬身行禮:“臣,陳憐安,參見太后。”
“國師免禮,賜座。”
蕭浣衣的聲音很好聽,清冷中帶著一絲磁性,但陳憐安卻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她的眼神雖然威嚴,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抹化不開的郁結和病氣。
不是裝的,是真的身體不好。
“國師的預,讓哀家和滿朝文武,都大開眼界。”蕭浣衣放下奏章,開門見山,那雙銳利的鳳眸直直地盯著陳憐安,“永安侯府的事,你辦得很好。但那只是開胃菜。”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現在,云州被圍,叛軍勢大,神都人心惶惶。哀家想聽的,不是預,而是對策。”
“國師,你可有破敵良方?”
暖閣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預對了,只能證明你神秘。
能解決問題,才能證明你有用!
所有人都以為,陳憐安會就云州戰事侃侃而談,拿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計策。
然而,陳憐安卻一動不動。
他沒有回答蕭浣衣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鳳袍,看穿皮囊,直視她的靈魂深處。
他凝視著她的臉,眉頭,緩緩地皺了起來。
蕭浣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鳳眉一豎:“國師為何不答話?莫非……你也沒有辦法?”
陳憐安搖了搖頭。
他忽然站起身,朝蕭浣衣走近了兩步,在對方警惕的目光中停下,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輕聲開口。
“太后。”
“云州之亂,乃國之瘡疤,雖急,卻非心腹之患。”
“臣觀太后……龍體鳳駕,似乎有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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