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黑風口關隘之外,一騎單人緩緩而來。
來人是名燕軍使者,臉上帶著一種赴死般的悲壯,可腰桿卻挺得筆直。他沒有攜帶任何兵器,只是高舉著一卷用紅繩系著的竹簡,孤身一人走到了關隘的吊橋之前。
“大魏國師何在?我家凌將軍有戰書呈上!”
聲音傳進關內,正在監督士兵們加固防御工事的隊員們,一個個面露古怪。
戰書?
昨天被打得跟狗一樣跑了,今天還有臉下戰書?
消息很快傳到了陳憐安的耳朵里。他正躺在自己的行軍床上,翹著二郎腿,哼著沒人聽得懂的小調。
喲,來得挺快嘛。輸了不服氣,想在線下約架了?小姑娘家家的,火氣還挺大。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走上城頭。
燕軍使者被帶了上來,他看到陳憐安一身儒衫,身形單薄,那副沒睡醒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招擊退他們“槍神”的絕世猛人。
使者深吸一口氣,雙手將戰書奉上:“我家將軍,昨日詭計小道,非英雄所為!她敬國師是條漢子,敢不敢于明日午時,在兩軍陣前,與她公平一戰!一招定勝負,敗者……自刎當場,其部眾即刻退兵!”
話音落下,周圍的魏軍將士一片嘩然!
一招定勝負?敗者自刎?
這也太狠了!
但緊接著,所有魏兵的臉上都浮現出狂熱的興奮!
“戰!國師大人,跟她戰!”
“沒錯!讓她見識見識您的真本事!什么北境槍神,在您面前就是個笑話!”
“殺了她!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在他們眼里,陳憐安已經是神明一般的存在。什么槍神凌飛雪,昨天還不是被國師大人一招就給打跑了?再來一次,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徹底擊垮燕軍士氣的天賜良機!
陳憐安接過戰書,看都沒看,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個使者。
“你家將軍,就這么有信心?”
那使者脖子一梗,大聲道:“我家將軍縱橫北境,槍下從無一合之將!昨日之敗,不過是你仗著偷襲之利!正面交鋒,你絕非將軍對手!”
哎喲喂,這話說得,跟飯圈控評似的。你家giegie最牛逼,輸了都是劇本的鍋。
陳憐安內心瘋狂吐槽,臉上卻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好啊。”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回去告訴你家將軍,這戰書,我接了。”
“明日午時,不見不散。”
……
這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通過飛鴿傳書,送往了十幾里外的魏國公大營。
中軍大帳內,魏國公正在與一眾老將商議下一步的進軍方略。黑風口的意外大捷,讓他龍顏大悅,整個大營都沉浸在一種樂觀的氛圍之中。
就在此時,一名親兵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慌。
“報——!國公大人!黑風口八百里加急軍情!”
魏國公眉頭一挑,還以為是燕軍又有什么異動,接過信報展開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
“國師他……他竟然答應了凌飛雪的陣前斗將!”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