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秦冷月的聲音沙啞,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是揪出那條毒蛇的時候。
陳憐安的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
來了來了,我最喜歡的引蛇出洞環節!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看我一招‘打草驚蛇’,不,是‘下餌釣魚’!
“很簡單,設個局。”陳憐安的眼神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明天,我會再次入宮為太后‘治療’。我會告訴她,我找到了一種新的手法,可以‘逼出’一小部分毒素。”
“逼出毒素?”秦冷月不解。
“對。”陳憐安解釋道,“當然,不是真的逼出來,那會損傷太后的身體。我會用我的真氣,將一縷微不可察的毒素氣息,通過皮膚的毛孔‘引’出來。這股氣息會形成一種極其特殊的味道,非常淡,淡到只有我這種修煉特殊功法的人才能聞到。”
他看著秦冷月,一字一頓地說道:“而我要你做的,就是利用你在宮里的眼線,給我死死盯住王德、玉香、劉福這三個人!”
“當那股氣味出現后,下毒的真兇,一定會因為心虛或者其他原因,做出異常的舉動!比如,去某個地方與人接頭,或者銷毀什么證據!”
秦冷月的眼睛猛地亮了!
好計策!
這簡直就是給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鬼,點上了一盞只有他們能看見的燈!
“我明白了!”她重重點頭,眼中殺機畢現,“只要他敢動,我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別急著殺。”陳憐安擺了擺手,“抓活的,我要知道他背后還有誰。敢給當朝太后下毒,我不信他只是個小角色。”
……
第二天,陳憐安如約而至。
暖閣內,蕭浣衣已經換上了一身寬松的鳳袍,斜倚在軟榻上,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慵懶的女人味。
見到陳憐安,她那雙美麗的鳳眸里,明顯多了一絲依賴和期盼。
“愛卿來了。”
“臣參見太后。”陳憐安行禮如儀,內心卻在瘋狂吐槽。
我的媽呀,這娘們兒越來越會了。這小眼神,這小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有啥特殊關系呢!
一番場面話后,陳憐安再次站到蕭浣衣身后,雙手懸停在她的太陽穴上。
“太后,臣昨日苦思冥想,悟出一種新法門,或可將您體內的部分毒……呃,瘀滯之氣逼出體外,雖不能根除,卻可大大緩解。”
“哦?那便有勞愛卿了。”蕭浣衣閉上眼,滿心期待。
陳憐安不再多,心念一動,精純的真氣再次涌入。
這一次,他沒有像上次那樣只顧著梳理經絡,而是分出一股極細的真氣,如同靈巧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團盤踞的陰毒能量之中。
緊接著,他用真氣輕輕一“勾”,將一絲比發絲還細微的毒素能量,包裹起來,然后極其緩慢地,牽引著它,順著特定的經絡,朝著太后后頸處的一處毛孔移動。
整個過程,需要對真氣有著神乎其神的掌控力,稍有不慎,就會讓毒素擴散,后果不堪設想。
片刻之后,陳憐安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終于,在他的操控下,那絲被包裹的毒素,化作一縷肉眼看不見的灰敗氣息,從蕭浣衣的皮膚下,悄無聲息地散發了出來。
成了!
一股極淡的,帶著一絲腐朽和陰冷味道的氣息,飄散在空氣里。
這味道,只有他能清晰地捕捉到!
治療結束,陳憐安退后幾步,臉色略顯蒼白,像是消耗過度。
“愛卿辛苦了。”蕭浣衣只覺得這次比上次更加舒暢,整個人都輕盈了幾分。
陳憐安走出暖閣時,與守在殿門外不遠處的一個小太監擦肩而過。
兩人沒有任何交流,但就在錯身的那一刻,陳憐安的眼角余光,與站在遠處廊柱陰影里的秦冷月,完成了一次短暫的交匯。
信號,已經發出。
魚兒,該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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