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領命而去。
眾人領命而去。
蕭宸獨自站在營中,望著定北關的方向。
高俅死了,雍王在北境的棋子,少了一顆。
但雍王不會罷休。
接下來,將是更激烈的斗爭。
“王爺,”慕容雪走過來,遞上一碗熱湯,“喝點吧,暖暖身子。”
蕭宸接過,喝了一口,是姜湯,很辣,很暖。
“你不問問我,今天殺了多少人?”
“不問。”
慕容雪搖頭,“該殺的人,殺了就殺了。戰場上的事,沒有對錯,只有生死。”
蕭宸看了她一眼。
這個北燕公主,越來越懂他了。
“王爺,”慕容雪低聲說,“和談成了,北境暫時太平了。您……可以歇歇了。”
“歇?”
蕭宸搖頭,“還不能歇。雍王還在,北境還沒真正太平。而且,寒淵要發展,要強大,要做的事還很多。”
“那……那我能做什么?”
“繼續種你的地,行你的醫,教你的書。”
蕭宸說,“把寒淵當成你的家,好好過日子。”
“家……”
慕容雪喃喃道,眼中泛起淚光,“我真的……能有家嗎?”
“能。”
蕭宸肯定地說,“寒淵,就是你的家。”
慕容雪哭了,又笑了。
“謝王爺。”
“別叫王爺了。”
蕭宸忽然說,“沒人的時候,叫我名字吧。”
慕容雪一愣:“這……不合規矩……”
“在寒淵,我就是規矩。”
蕭宸說,“叫吧。”
慕容雪猶豫片刻,輕聲喚道:“蕭……蕭宸。”
“嗯。”
兩人相視一笑。
遠處,夕陽西下,余暉如血。
但寒淵的方向,炊煙裊裊,一片祥和。
三天后,蕭宸帶著高俅的罪證,以及慕容翰的信,派人送回京城。
定北關的事,很快傳遍了北境。
百姓拍手稱快,士兵歡呼雀躍。
高俅的暴行,早已天怒人怨。現在惡有惡報,大快人心。
雍王在京城聽到消息,氣得吐血,但無可奈何。
罪證確鑿,慕容翰的信更是鐵證如山。
他再恨蕭宸,也不敢公開庇護叛國者。
朝堂上,張謙帶頭彈劾,百官附和。
皇帝下旨,嘉獎靖北王蕭宸,賜金千兩,錦緞百匹。
定北關暫由靖北王代管,等朝廷選派新將。
蕭宸,正式成為北境之主。
蕭宸,正式成為北境之主。
雖然只是名義上的,但至少,有了大義名分。
回到寒淵,已是正月末。
百姓夾道歡迎,歡呼震天。
“王爺回來了!”
“王爺萬歲!”
蕭宸騎在馬上,看著這些淳樸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他的根基,他的力量。
“王爺,”王大山稟報,“定北關的三千兵馬,收編了兩千。剩下一千,發給路費,讓他們回家了。現在寒淵軍,有四千人。”
四千人,加上原有的兩千,共六千人。
雖然不算多,但在北境,已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繼續訓練。”
蕭宸說,“開春之后,要開荒,要種地,要建城。但兵不能松,仗還要打。”
“是!”
回到城主府,蕭宸召集眾人議事。
“高俅雖死,雍王未除。北燕雖和,草原未定。寒淵現在,只是暫時安全。要想長治久安,必須做到三件事。”
“哪三件?”眾人問。
“第一,強軍。
軍隊要練,兵器要精,城防要固。
第二,富民。
地要種,礦要挖,商要通。
第三,育人。
孩子要教,百姓要學,人心要齊。”
“這三件事,要同時做,長期做。做成了,寒淵才能真正站穩腳跟,才能真正成為北境的明珠。”
“王爺英明!”眾人齊聲。
“好,那就分頭去做。王大山,你負責強軍。韓烈,你負責富民。陳伯,你負責育人。趙鐵,你負責情報。張猛,你負責騎兵。慕容雪——”
蕭宸看向她:“你負責醫館和學堂。寒淵的孩子,不能當睜眼瞎。寒淵的百姓,不能沒醫看。”
“是!”眾人領命。
散會后,蕭宸獨自登上城墻。
夕陽西下,寒淵城籠罩在金色的余暉中。
城外,新開墾的田地一片連著一片。水渠蜿蜒,水車轉動。鐵城方向,爐火通紅,錘聲叮當。學堂里,傳來朗朗讀書聲。醫館前,百姓排隊看病。
三個月前,這里還是一片死寂。
三個月后,這里生機勃勃。
“王爺,”福伯走過來,“晚飯準備好了。”
“好。”
蕭宸最后看了一眼這片土地,轉身下城。
路還長,但他會一直走下去。
直到這片土地,真正成為樂土。
直到這里的百姓,真正安居樂業。
直到他蕭宸,無愧于心,無愧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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