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丈量
大雪下了七天,終于停了。
雪霽天晴,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寒淵城像蓋了床厚厚的棉被,安靜,祥和。
但蕭宸沒時間欣賞雪景。
土地,是根基。有了地,百姓才踏實,才能扎根。
之前忙著打仗,忙著建城,忙著練軍,土地的事一直拖著。現在雪停了,該辦了。
“福伯,把陳伯叫來。”蕭宸說。
陳伯很快來了,搓著手,哈著白氣:“王爺,您找我?”
“土地清丈,進行得怎么樣了?”
“回王爺,全城土地,已經清丈完畢。”
陳伯從懷里掏出一本冊子,“城外可耕地,共計一萬二千畝。其中上田三千畝,中田五千畝,下田四千畝。城內宅基地,約兩千畝。”
一萬二千畝。
寒淵城現在有四千人,按每人三畝算,需要一萬二千畝。正好。
“按丁口授田。”
蕭宸說,“十六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無論男女,每人授田三畝。老人孩子,每人一畝。軍戶、工匠、礦工,因為不專職種地,每人兩畝,但工分加倍。”
陳伯快速記下。
“另外,”蕭宸補充,“推行軍功授田。凡在寒淵軍中服役者,按軍功大小,額外授田。斬敵一人,授田一畝。負傷者,視輕重授田。戰死者,家人授田十畝,永久免賦。”
“王爺,這……這會不會太多了?”陳伯有些擔憂,“一萬二千畝地,分完就沒了。以后有新人來……”
“會有的。”蕭宸說,“開春之后,組織人開荒。白水河兩岸,有大片荒地,開出來就是良田。而且,仗打完了,會有更多土地。”
陳伯明白了。王爺這是要用土地,拴住人心,激勵士氣。
“那地契……”
“發。”蕭宸說,“用最好的紙,蓋郡王大印。一家一戶,清清楚楚。有了地契,這地就是他們的,世世代代,傳子傳孫。”
“是!”
土地分授的消息傳開,全城沸騰。
“真的假的?每人三畝地?”
“還有地契?蓋王爺大印?”
“軍功還能多分地?那我也要當兵!”
“我兒子在寒淵軍,上次黑風谷殺了兩個賊,是不是能多分兩畝?”
議論紛紛,人人激動。
土地,是農民的命根子。有了地,就有了根,有了希望。
登記工作從
土地丈量
“鐵礦石我去想辦法。”蕭宸說,“兵器先緊著常備軍,新兵用繳獲的舊兵器。訓練以隊列、紀律為主,暫時不配發新兵器。”
“是。”
“另外,”蕭宸想了想,“讓歐師傅改進工藝,提高效率。需要什么,盡管提。”
“是。”
韓烈去了,蕭宸獨自站在城墻上,望著北方。
鐵礦石,是個大問題。
黑石山的礦雖然好,但儲量有限。新發現的礦脈,產量也不高。要支撐一支軍隊,一個城池,需要大量的鐵。
黑石山的礦雖然好,但儲量有限。新發現的礦脈,產量也不高。要支撐一支軍隊,一個城池,需要大量的鐵。
而鐵,是戰略物資。
雍王不會賣給他,北燕不會賣給他,草原也沒有。
只能自己找。
“王爺,”趙鐵匆匆上來,“探礦隊回來了,有發現。”
“說。”
“在白水河上游,距離寒淵一百里,發現一個露天鐵礦。礦脈很大,露頭的部分就有幾百丈長。而且,附近有河流,可以用水車鼓風,建高爐煉鐵。”
露天鐵礦!水車鼓風!
蕭宸眼睛亮了。
“走,去看看。”
一百里路,騎馬一天就到。
那是一片河谷,白水河在這里拐了個彎,沖出一片開闊地。河岸兩側,裸露著暗紅色的巖石,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蕭宸下馬,撿起一塊石頭,很沉,暗紅色,是優質赤鐵礦。
“儲量估計有多少?”他問。
“不好說。”探礦隊的頭兒是個老礦工,姓胡,“但從露頭看,這條礦脈,至少夠咱們挖一百年。而且,礦石含鐵量高,雜質少,好煉。”
“好!”蕭宸拍板,“就在這里,建一座鐵城!”
“鐵城?”
“對。”蕭宸指著河谷,“這里建高爐,用水車鼓風。這里建工坊,打鐵煉鋼。這里建營房,住工匠礦工。這里建城墻,派兵駐守。我要這里,成為寒淵的鋼鐵基地,成為北境的兵工重鎮!”
眾人聽得熱血沸騰。
鐵城!兵工重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