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淵城,像一臺開足馬力的機器,瘋狂運轉。
煤礦產量再創新高,鐵礦出鐵不斷,工造司爐火日夜不熄。兵工坊里,刀槍劍戟,弓弩箭矢,一樣樣造出來。騎兵營里,馬蹄聲,喊殺聲,不絕于耳。
所有人都知道,要打仗了。
但沒人怕。
因為王爺在,城墻在,刀槍在。
這天,蕭宸正在校場看騎兵訓練,趙鐵匆匆趕來。
“王爺,定北關那邊有動靜了。”
“說。”
“高順在關內集結了三千兵馬,說是要‘剿匪’。但剿匪的方向,不是北邊,是南邊。”
南邊?
寒淵在定北關北邊。高順往南邊剿匪,什么意思?
“他要去打誰?”
“不知道。”
趙鐵搖頭,“但探子說,高順最近和北燕的胡商來往密切,還從胡商那買了一批兵器。”
買兵器,剿匪,方向還是南邊。
蕭宸忽然明白了。
高順不是要剿匪,是要“借道”。
借北燕的道,繞到寒淵南邊,前后夾擊。
“好一招借刀殺人。”
“好一招借刀殺人。”
蕭宸冷笑,“雍王為了除掉我,真是費盡心機。”
“王爺,咱們怎么辦?”
“將計就計。”
蕭宸說,“他不是要借道嗎?讓他借。不過,借的道,得由咱們來選。”
“王爺的意思是……”
“讓慕容雪給北燕左賢王寫信,就說高順要借道,咱們可以‘幫忙’。不過,幫忙是有條件的。”
“什么條件?”
“他要借道,可以。但得從黑風谷走。”
蕭宸指著地圖,“黑風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咱們在那設伏,等高順的軍隊進來,關門打狗。”
趙鐵眼睛亮了。
“可北燕會答應嗎?”
“會。”
蕭宸很肯定,“左賢王也想除掉高順,除掉雍王在北境的勢力。咱們幫他,他求之不得。”
“那屬下這就去辦。”
“等等。”
蕭宸叫住他,“告訴左賢王,事成之后,寒淵和北燕,可以坐下來談談。談談生意,談談……和平。”
趙鐵一愣:“王爺,您要和北燕和談?”
“不是和談,是做生意。”
蕭宸說,“北燕缺煤缺鐵,咱們有。咱們缺馬缺皮貨,北燕有。做生意,比打仗強。”
趙鐵似懂非懂,但還是領命去了。
蕭宸獨自站在地圖前,看著定北關,看著北燕,看著草原。
這盤棋,已經到了中盤。
雍王落子狠辣,步步緊逼。
但他不怕。
因為他手里,有更多的棋子。
寒淵的兵,寒淵的城,寒淵的民心。
還有,即將到來的,一千鐵騎。
“四哥,你的棋下得很好。”
“但我的棋,才剛剛開始。”
窗外,雪花紛飛。
但寒淵城里,春意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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