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劉在哪?”蕭宸問。
“在、在賭坊……”
“這里有多少糧食?多少兵器?”
“糧、糧食五十石,兵器……兵器一百件……”
那人哆哆嗦嗦地說,“郡王,您饒了我,我、我告訴您一個秘密……”
“說。”
“疤臉劉……疤臉劉不止跟草原人勾結,還跟……”那人話沒說完,突然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一支弩箭從他后心穿出。
蕭宸猛地回頭。
窯口,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手里端著把弩,正冷冷看著他。
“殿下來得好快。”
瘦高個聲音尖細,“劉爺讓我給您帶句話——寒淵城的水很深,您一個外來的,別蹚渾水。現在走,還來得及。”
蕭宸看著倒地的尸體,又看看瘦高個:“你是疤臉劉的人?”
“劉爺麾下,第三把交椅,陳七。”瘦高個把弩對準蕭宸。
“殿下,放下刀,跟我去見劉爺。劉爺說了,只要您愿意當個傀儡郡王,每月該給您的錢,一分不少。”
“如果我不呢?”
“那今晚,”陳七扣上弩弦,“您就留在這窯里,跟這些糧食作伴吧。”
他身后那幾個漢子拔出刀,慢慢圍上來。
蕭宸掃了一眼。
對方六個人,自己一個人。
外面還在打,王大山他們一時半會兒進不來。
硬拼,死路一條。
“好,我跟你走。”蕭宸忽然說。
“好,我跟你走。”蕭宸忽然說。
他放下刀,舉起雙手。
陳七笑了:“識時務者為俊杰。殿下請。”
蕭宸慢慢往外走,經過陳七身邊時,突然動了。
他一把抓住陳七握弩的手腕,向上一抬。
弩箭嗖的一聲射偏,釘在窯頂上。
同時,膝蓋狠狠撞在陳七小腹。
陳七慘叫一聲,彎腰跪地。
蕭宸奪過弩,反手一砸,砸在他后腦。陳七撲倒在地,不動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另外五個漢子愣了一瞬,隨即怒吼著撲上來。
蕭宸端起弩,扣動扳機。
最近的一個漢子胸口綻開血花,仰面倒下。
弩是單發,上弦需要時間。
蕭宸扔掉弩,撿起地上的“寒淵”刀,迎向剩下四人。
一打四。
刀光,血光,慘叫聲。
蕭宸身上挨了兩刀,一刀在肩,一刀在腿。
但他也砍倒了兩個,剩下兩個膽寒了,轉身想跑。
“想跑?”
王大山的聲音從窯口傳來。
他和五個老兵沖進來,堵住退路。兩個漢子絕望地跪地求饒。
戰斗結束了。
蕭宸拄著刀,喘著粗氣。
傷口火辣辣地疼,血順著衣服往下滴。
“殿下,您受傷了!”王大山急道。
“死不了。”
蕭宸擺擺手,“外面怎么樣?”
“兩個草原人死了,咱們傷了八個,沒人死。”
“糧食和兵器,全部運回城。”
蕭宸下令,“一把刀,一粒米,都不能留給疤臉劉。”
“是!”
老兵們開始搬運。
五十石糧食,一百件兵器,還有那幾副皮甲,都是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蕭宸走到陳七身邊。
陳七還活著,但后腦挨了那一下,已經昏死過去。
“把他弄醒。”蕭宸說。
一盆雪水澆下去,陳七悠悠轉醒。
看見蕭宸,他眼里露出恐懼。
“說,疤臉劉還有什么計劃?”蕭宸問。
陳七咬著牙,不說話。
蕭宸也不急。
他蹲下身,拿起一把刀,在陳七臉上比劃。
刀很冷,貼在臉上,像冰塊。
“我數三聲。”
“我數三聲。”
蕭宸說,“三聲之后,你不說,我就一刀一刀,把你臉上的肉割下來。先從鼻子開始。”
“一。”
陳七渾身發抖。
“二。”
“我說!我說!”
陳七崩潰了,“劉爺……劉爺在黑風寨還有兩百人,三天后……三天后會帶人來。草原部落……蒼狼部的少族長哈爾巴拉,也會帶五百騎兵來……”
三天后。
蕭宸眼神一冷。
“還有呢?”
“還有……劉爺在城里還有幾個據點,賭坊、妓院、倉庫,都藏了人。一旦打起來,他們會放火,制造混亂……”
“糧倉在哪?”
“最大的糧倉……在、在北山腳下的地洞里,有三百石糧食……”
三百石。
夠三百人吃三個月。
蕭宸點點頭,站起身。
“殿下,饒命!饒命啊!”陳七哭喊著。
蕭宸看了他一眼,對王大山說:“捆起來,帶回去。這人還有用。”
“是。”
天快亮時,所有東西都運回了城。
五十石糧食,一百件兵器,幾副皮甲,還有俘虜陳七。
這是一場大勝。
但蕭宸臉上沒有喜色。
他站在城主府門口,看著東方泛白的天際。
三天。
還有三天,疤臉劉和草原騎兵就會來。
而他,必須在這三天內,做好一切準備。
“傳令。”
他轉身,對王大山說,“從今天起,全城戒嚴。所有能動的男人,都發武器。老人、女人、孩子,集中到城主府附近,派人保護。”
“是!”
“把繳獲的糧食,拿出一半,煮成干飯。讓所有參戰的人,吃飽。”
“是!”
“還有,”蕭宸頓了頓,“把陳七押到城墻上,讓所有人都看看,疤臉劉的人,是什么下場。”
他眼中閃過寒光。
“這一戰,咱們不能輸。”
“輸了,寒淵就真的完了。”
晨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年輕的臉,此刻寫滿了決絕。
三天后,生死一戰。
而他,已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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