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蕭宸在地圖上點了一點,“所以,咱們得先找糧食。”
“去哪找?”
蕭宸指了指城外:“白水河。”
“河?”
“現在是冬天,河面結冰。但冰下有魚。”
蕭宸說,“而且,韓老丈說過,白水河里有金沙。雖然不多,但夠換糧食。”
王大山眼睛一亮:“殿下是說……”
“派五十個人,去白水河。一半鑿冰捕魚,一半淘金。魚,給傷員和老人補身子。金,去附近的村子換糧食。”
“可附近村子也窮……”
“再窮,也比寒淵強。”
蕭宸說,“而且,咱們不是要白拿。用金子買,公平交易。”
趙鐵卻搖頭:“殿下,這法子好是好,但太慢了。等咱們淘到金子,換回糧食,疤臉劉恐怕已經打上門了。”
“所以還有第二步。”
蕭宸在“黑風寨”上敲了敲,“疤臉劉的糧食,肯定藏在城里。找到他的糧倉,搶過來。”
王大山倒吸一口涼氣:“這……這要是被發現了……”
“那就打。”
蕭宸聲音冷下來,“咱們缺糧,他也缺糧。
冬天剛過一半,誰有糧,誰就能活。他沒糧,手下的人就會散。
所以他的糧倉,一定守得很嚴。”
他頓了頓,看向趙鐵:“趙叔,如果你是疤臉劉,會把糧食藏在哪?”
趙鐵閉眼想了想,忽然睜開:“地窖。而且不止一個。
趙鐵閉眼想了想,忽然睜開:“地窖。而且不止一個。
狡兔三窟,他肯定分開放,就算被找到一個,也不至于全丟。”
“對。”
蕭宸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賭坊、妓院、倉庫,這三個地方,肯定有地窖。但最大的糧倉,應該在……”
他筆尖停在一個地方。
“城外?”
“對,城外。”
蕭宸說,“城里人多眼雜,藏不住大批糧食。
而且萬一城里起火,糧倉就完了。
所以他一定會把大部分糧食藏在城外,一個安全、隱蔽的地方。”
“會是在哪?”
蕭宸沒回答。
他走出公堂,站在院子里,看著遠處。
那里是白水河的方向,河對岸是草原,更遠處是連綿的群山。
“阿木回來了嗎?”他問。
“還沒。”
正說著,阿木從外面跑進來,比劃著手勢。
“他說什么?”蕭宸問福伯——福伯跟阿木時間久,能看懂他的手語。
福伯翻譯:“阿木說,他在城西發現一個廢棄的磚窯,窯里有人活動的痕跡。還看見幾個人從窯里往外搬糧食,往北邊去了。”
蕭宸眼睛一亮:“北邊?是不是往黑風寨的方向?”
阿木點頭。
“看來,糧倉就在那個磚窯。”
蕭宸看向王大山,“帶二十個人,趁天黑,去探一探。記住,只是探查,不要打草驚蛇。”
“是!”
王大山領命而去。
蕭宸回到公堂,重新坐回那張破椅子。
屋外,寒風呼嘯。
屋內,炭火將熄。
但他心里,卻有一團火在燒。
疤臉劉,黑風寨,草原騎兵,缺糧,少人……
這一局棋,難。
但他必須下。
而且要贏。
因為輸了,就是死。
不止他死,這三百老兵要死,寒淵城兩千百姓,也要死。
他拿起那把“寒淵”刀,輕輕摩挲著刀鞘。
刀很冷。
但他的心,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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