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接旨吧。”
蕭宸沒接。
“劉公公,這圣旨,是雍王的意思,還是父皇的意思?”
劉公公臉色一沉:“王爺,慎!圣旨就是圣旨,哪有什么誰的意思?!”
“那就是雍王的意思了。”
蕭宸站起來,“請劉公公回稟父皇,這三條罪,孤一條都不認。
私造兵器?寒淵的兵器,是為了防草原,保邊境。
擅起邊釁?是雍王的人先動手,臣是自衛。
勾結外敵?北燕左賢王是臣的手下敗將,何來勾結?”
“你……”劉公公氣得發抖,“你敢抗旨?!”
“不是抗旨,是陳情。”
蕭宸淡淡道,“劉公公遠來辛苦,先在寒淵住下。看看寒淵的百姓,看看寒淵的兵,看看寒淵的城。看完了,再決定,這圣旨,該怎么回。”
他一揮手:“帶劉公公去休息。”
“是!”
幾個寒淵衛上前,客客氣氣,但不容拒絕地“請”劉公公去驛館。
那一百羽林衛想動,但四周,三百寒淵衛已經圍了上來。
刀出鞘,弓上弦,眼神冰冷。
羽林衛雖然精銳,但只有一百人。寒淵衛雖然新練,但有三百人,而且占據地利。
僵持片刻,羽林衛隊長咬牙:“退!”
劉公公被“請”到驛館,雖然沒被為難,但也被軟禁了。
當天下午,蕭宸帶劉公公巡視寒淵。
當天下午,蕭宸帶劉公公巡視寒淵。
看學堂,孩子們書聲朗朗。
看醫館,病人有序就診。
看工坊,爐火通紅,錘聲叮當。
看農田,新綠點點,生機勃勃。
看城墻,高聳堅固,守軍嚴整。
最后,看寒淵衛。
校場上,三百寒淵衛正在操練。刀光如雪,殺氣騰騰。
陣型變換,如行云流水。弓弩齊發,箭如飛蝗。
劉公公看得臉色發白。
這不是兵,這是虎狼。
“劉公公,”蕭宸淡淡問,“這樣的兵,是用來謀反的,還是用來保家衛國的?”
劉公公說不出話。
“這樣的城,是用來割據的,還是用來安民的?”
“這樣的百姓,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中,還是安居樂業?”
一連三問,劉公公啞口無。
“請劉公公回京,如實稟報父皇。”
蕭宸看著他,“就說寒淵的百姓,吃得飽,穿得暖,有地種,有學上。
寒淵的兵,練得勤,守得嚴,但只防外敵,不擾百姓。
寒淵的王爺,只想讓這片土地太平,讓這里的百姓安樂。如果這也有罪——”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那這罪,我認了。但寒淵的四千百姓,寒淵的三百將士,不認。”
劉公公渾身一顫。
他終于明白,眼前這個十六歲的郡王,不是雍王說的那個“不成器的七皇子”。
這是一頭雛虎。
雖然還年輕,但爪牙已利。
“咱家……咱家明白了。”劉公公深吸一口氣,“咱家會如實稟報陛下。”
“有勞公公。”蕭宸拱手。
第二天,劉公公帶著一百羽林衛,匆匆離開寒淵。
他沒帶蕭宸,也沒提圣旨的事。
只是臨走前,深深看了蕭宸一眼,說了句話。
“王爺,好自為之。”
蕭宸點頭,目送他遠去。
他知道,這一關,暫時過了。
但雍王不會罷休。
接下來,將是更猛烈的風暴。
“傳令,”他對身后的寒淵衛說,“加強戒備,隨時準備打仗。”
“是!”
寒淵衛,正式登上北境的舞臺。
而他們的第一戰,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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