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稅安民
鐵城的工地在白水河谷熱火朝天地開工,寒淵城里的稅務改革也提上了日程。
這天,蕭宸在城主府召集了所有坊正、甲長、管事。
公堂里擠得滿滿當當,大家都有些緊張——王爺要談稅,這可是大事。
蕭宸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今天叫大家來,只說一件事:稅。”
底下人立刻豎起耳朵。
“疤臉劉在時,寒淵的稅有多重,大家都知道。”
蕭宸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敲在人心上,“人頭稅,地畝稅,城門稅,過橋稅,甚至還有‘呼吸稅’。百姓種一畝地,收成一半要交稅,剩下的一半,還要被層層盤剝。最后到手的,連糊口都不夠。”
底下響起一片低低的嘆息聲。這些都是他們親身經歷過的苦。
“從今天起,這些苛捐雜稅,全廢了。”
嘩——
人群一陣騷動。
全廢了?那朝廷的稅怎么辦?城里的開銷怎么辦?
“王爺,”一個老坊正顫巍巍站起來,“全廢了,咱們吃什么?城里的兵,官吏,工匠,都要吃飯啊。”
“有新稅。”蕭宸抬手壓下議論,“只有一種稅:田稅。按收成,十稅一。”
十稅一?
眾人愣住了。
大夏的田稅,名義上是三十稅一,但實際上層層加碼,到百姓手里,往往十稅三、十稅四。王爺只要十稅一?
“王爺,這……這太少了。”另一個甲長說,“十稅一,不夠開銷吧?”
“夠。”蕭宸很肯定,“寒淵現在有煤礦,有鐵礦,有鹽隊,有商隊。這些產業,都有利潤。田稅,只是補充。而且——”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新開荒地,三年免稅。移民來寒淵的,
輕稅安民
“是!”
安排完這些,蕭宸去了新民營。
新民營現在已經不“新”了,一排排土坯房整齊排列,雖然簡陋,但干凈整潔。街道上,孩子在玩耍,婦女在紡線,老人在曬太陽。見到蕭宸,都紛紛行禮,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王爺!”
“王爺好!”
“王爺吃飯了嗎?”
蕭宸一一回應,走到慕容雪那十畝地前。
地已經翻過了,雖然凍得硬邦邦的,但能看出翻整的痕跡。慕容雪正拿著鋤頭,一下一下地敲打土塊,動作笨拙,但認真。
“王爺。”她看見蕭宸,停下動作,擦了擦汗。
“怎么樣?”
“累。”慕容雪老實說,“但踏實。這地,翻一遍,再凍一凍,開春就好種了。陳伯說,霜麥要在雪下過冬,現在種正好。”
“你倒是學得快。”
“不懂就問。”慕容雪笑了,“陳伯是好人,什么都教。王爺,等我種出糧食,第一個請您吃。”
“好。”
蕭宸看著這片地,看著這個曾經的公主,現在像個真正的農婦,心中感慨。
土地,真的能改變人。
“王爺,”慕容雪忽然說,“有件事,我想跟您說。”
“說。”
“北燕那邊,有消息了。”
蕭宸眼神一凝。
“左賢王回信,同意和談。但他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