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兵,是他的兵。
“兄弟們,”他提高聲音,“冷嗎?”
“不冷!”眾人齊吼。
“苦嗎?”
“不苦!”
“好!”蕭宸點頭,“記住今天,記住這雪,記住這冷。因為將來,你們可能要在這雪地里,和敵人拼命。可能是雍王的兵,可能是北燕的兵,可能是草原的狼。你們怕嗎?”
“不怕!”
“為什么不怕?”
“因為王爺在!因為寒淵在!”
吼聲震天,驚起飛雪。
蕭宸笑了。
是啊,他在,寒淵在。
這就是底氣。
“繼續訓練!”
訓練繼續,熱火朝天。
晚上,蕭宸回到公堂,發現慕容雪在等他。
“王爺,連弩做出來了。”
“哦?”蕭宸精神一振,“試試。”
來到校場,連弩已經架好。
弩身是鋼木復合,長約四尺,寬約一尺。弩臂是鋼片,弩機是精鋼。箭匣可裝十支箭,有扳機,有望山。
弩身是鋼木復合,長約四尺,寬約一尺。弩臂是鋼片,弩機是精鋼。箭匣可裝十支箭,有扳機,有望山。
“王爺,您試試。”慕容雪遞過來。
蕭宸接過,瞄準五十步外的草人,扣動扳機。
嗖!
箭出,中靶。
再扣,又中。
連扣十下,十支箭全中,草人成了刺猬。
“好!”蕭宸贊道,“射程多遠?”
“五十步內,可穿皮甲。三十步內,可穿鐵甲。”慕容雪說,“就是上弦慢,得用絞盤。但守城時,可以輪換。”
“夠了。”蕭宸很滿意,“做一百把,弩箭一萬支。開春前,我要看到。”
“是。”
慕容雪退下,蕭宸獨自站在校場上,望著那具插滿箭的草人。
連弩,騎兵,步兵,弩兵。
寒淵軍的骨架,有了。
肉,也在長。
但還缺一樣東西。
魂。
一支軍隊,要有魂。沒有魂,就是烏合之眾。
寒淵軍的魂是什么?
是保家衛國?
是大義名分?
不。
是活下去。
在這苦寒之地,活下去。
保護家人,保護家園,活下去。
這個魂,簡單,但有力。
“王爺,”趙鐵走過來,“府兵登記完了。十六歲到五十歲的青壯,共一千二百人。按十戶一丁,可出一百二十人。加上常備軍一千五百人,咱們現在,有一千六百二十人可戰。”
一千六百二十人。
三個月前,他只有三百老弱。
現在,有一千六百二十人。
雖然還不夠,但至少,有了底氣。
“訓練不能停。”蕭宸說,“開春之前,我要這一千六百二十人,個個能戰,敢戰,死戰。”
“是!”
雪還在下。
但寒淵城里,爐火正紅,兵氣正盛。
開春之后,無論來的是誰,寒淵,都有一戰之力。
蕭宸望著漫天飛雪,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這北境的天,該變一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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