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之女
雍王走后的
白狼之女
隊伍繼續趕路,下午時分,終于回到寒淵城。
進城時,百姓們圍過來看熱鬧——王爺出巡帶回來幾個草原人,這可是新鮮事。
阿莉雅又蒙上了面紗,低著頭,緊緊跟在蕭宸身后。她的護衛也很緊張,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蕭宸把五人安排在城主府旁邊的空屋,又讓福伯送來糧食、柴火、被褥。
“你們先住下。”他說,“傷養好了,想去哪去哪。如果想留在寒淵,就去民政司登記,領工分牌。干活才有飯吃,明白嗎?”
“明白。”中年漢子連連點頭,“謝王爺收留!”
安頓好五人,蕭宸回到公堂。
韓烈已經在等他了。
“王爺,聽說您帶回來幾個草原人?”韓烈問。
“嗯,說是白鹿部頭人的侄女,被蒼狼部追殺。”蕭宸把經過說了一遍。
韓烈聽完,皺眉沉思。
“王爺,老朽覺得……這事有點蹊蹺。”
“怎么說?”
“白鹿部頭人巴特爾,老朽認識。他是個謹慎的人,如果侄女被蒼狼部盯上,他一定會嚴加保護,怎么會讓她跑到邊境來?”韓烈頓了頓,“而且,巴特爾只有一個弟弟,早年戰死了,哪來的侄女?”
蕭宸眼神一凝。
“你是說,她在撒謊?”
“不好說。”韓烈搖頭,“也許真是遠房侄女,老朽不知道。但小心駛得萬年船。王爺,這幾個人,得盯著點。”
“我已經讓趙鐵去盯了。”蕭宸說,“不過,如果她真是白鹿部的人,對咱們有用。可以借她的口,跟巴特爾搭上線。”
“那倒是。”韓烈點頭,“白鹿部和蒼狼部是世仇,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如果能結盟,對咱們有利。”
“先看看再說。”蕭宸說,“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
接下來的幾天,阿莉雅五人很安分。
他們住在小院里,很少出門。阿莉雅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天待在屋里。她的護衛偶爾出去,也只是買些生活用品,很快就回來。
趙鐵派人日夜監視,沒發現異常。
但蕭宸總覺得不對勁。
這個阿莉雅,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個逃難的人。
這天,他決定親自去試探。
傍晚,他帶著一壇酒,幾碟小菜,來到小院。
阿莉雅正在屋里繡東西——是塊手帕,繡著草原常見的狼頭花。見蕭宸進來,她連忙起身,有些慌亂地把手帕藏到身后。
“王爺……”
“不必多禮。”蕭宸在桌邊坐下,把酒菜擺開,“這幾天住得可好?”
“好,謝王爺關心。”阿莉雅低頭站著,不敢坐。
“坐。”蕭宸說,“陪我喝兩杯。”
阿莉雅猶豫了一下,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但只坐了半個屁股,身子挺得筆直。
阿莉雅猶豫了一下,在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但只坐了半個屁股,身子挺得筆直。
蕭宸給她倒了杯酒:“草原人,能喝酒吧?”
“能……能喝一點。”阿莉雅接過酒杯,抿了一小口,臉立刻紅了。
“慢點喝。”蕭宸笑了,自己也倒了一杯,“阿莉雅姑娘,你在白鹿部,平時都做什么?”
“放羊,擠奶,繡花。”阿莉雅回答得很流利。
“放羊?你這樣的手,不像放過羊。”蕭宸看著她那雙白嫩的手。
阿莉雅手一抖,酒灑出來一些:“我……我放得少,主要是繡花。”
“哦。”蕭宸點點頭,換了個話題,“你叔叔巴特爾頭人,身體可好?”
“好,很好。”
“我聽說,他兒子去年戰死了?”
阿莉雅眼圈一紅:“是……我堂兄,是個勇士。”
“可惜了。”蕭宸嘆氣,“那現在,白鹿部誰管事?”
“叔叔管事,還有幾個長老幫忙。”
一問一答,滴水不漏。
但蕭宸越問,越覺得不對勁。
這個阿莉雅,對白鹿部的事很熟悉,但說得太“標準”了,像背書。而且,她的口音……雖然努力模仿草原腔,但偶爾會帶出一點別的味道。
不是白鹿部的口音,也不是蒼狼部的。
是更北方,更純粹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