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不倒。”
蕭宸搖頭,“光憑一份供詞,扳不倒一個皇子。四哥可以說周勇是誣陷,可以說是我屈打成招。朝廷里都是他的人,這份供詞送上去,能不能到父皇手里都是問題。”
“那……那怎么辦?”
王大山急了,“難道就這么算了?”
“當然不能算。”
蕭宸冷笑,“但扳倒四哥,不是現在的事。現在要做的,是讓這份供詞,發揮最大的作用。”
“什么作用?”
“換糧。”蕭宸吐出兩個字。
眾人一愣。
“周勇劫的五千石糧食,不是藏在定北關的地下倉庫嗎?”蕭宸說,“咱們用這份供詞,跟他做個交易。”
“交易?”
“對。”
蕭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保他不死,他交出糧食。另外,他手里的信鴿,還有那些聯絡渠道,都要交出來。我要用這些,給四哥送些‘好消息’。”
韓烈最先明白過來:“王爺是想……將計就計?”
“正是。”
蕭宸走到地圖前,“四哥不是想知道我在寒淵干什么嗎?我就告訴他。修城墻,練民兵,挖煤礦,種霜麥……全都告訴他。”
“這……這不是暴露咱們的底細嗎?”王大山不解。
“不全告訴。”
蕭宸說,“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讓他以為,寒淵還是那個窮困潦倒的寒淵,我蕭宸還是那個不成器的七皇子。這樣,他才會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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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初立
三司初立
張猛恍然大悟:“王爺高明!等四皇子放松警惕,咱們再給他來個狠的!”
“不止。”
蕭宸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周勇在草原的關系網,我要全部接過來。以后草原各部的情報,我要程,不能亂收。還有……”
他一口氣說了十幾條,條條都是切中要害。
韓烈聽著,心中感慨萬千。
這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這分明是個深諳治國之道的梟雄。
“王爺,”他忍不住問,“這些舉措,您是從哪學來的?”
蕭宸頓了頓。
從哪學來的?
從前世的書本里,從歷史的教訓里,從這三個月血與火的歷練里。
但他不能這么說。
“看書學的。”他淡淡帶過,“前朝有個能臣,寫過一本《治國十策》,里面有很多辦法,可以借鑒。”
韓烈將信將疑,但沒再多問。
“還有一件事。”蕭宸正色道,“從今天起,寒淵城所有開支,都要記賬。收入多少,支出多少,結余多少,每月公示。讓所有人都知道,錢花在哪了,糧用在哪兒了。”
公開賬目。
這在大夏朝是聞所未聞的事。官府的錢糧,向來是一筆糊涂賬。別說公示,連查都不敢查。
“王爺,”福伯小心翼翼地問,“這……會不會太……”
“太什么?太透明?”蕭宸看著他,“福伯,寒淵城為什么窮?因為貪官污吏把錢都貪了。咱們要想讓寒淵富起來,首先就得讓賬目清清楚明。誰貪一個銅板,我就砍誰的手。”
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
福伯不敢再勸。
“最后,”蕭宸站起來,走到門口,望向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從今天起,寒淵城廢除人頭稅,改行‘按勞分配’。”
“按勞分配?”眾人面面相覷。
“對。”蕭宸解釋,“干活多的,多分糧。干活少的,少分糧。不干活的,沒糧分。修城墻的,一天三斤糧。挖礦的,一天四斤糧。當兵的,一天五斤糧。老人孩子,按人頭分口糧,但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活,比如紡線、織布、編草鞋。”
這又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大夏朝乃至前朝,都是按人頭收稅,按戶征糧。干活不干活,都得交。可蕭宸這個辦法,直接把干活和吃飯掛鉤。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
“這……這能行嗎?”王大山遲疑,“那些懶漢,會不會鬧事?”
“鬧事?”蕭宸笑了,“寒淵城不養閑人。想吃飯,就干活。不想干活,就滾蛋。我這里,沒有白吃的飯。”
眾人沉默了。
他們知道,這個辦法一旦推行,肯定會有人反對,有人鬧事。但長遠看,對寒淵有利——能逼著那些懶漢干活,能提高效率,能讓真正干活的人得到應有的報酬。
“干!”韓烈程。但老朽覺得,能成!”
“某也支持!”趙鐵說,“當兵的流血賣命,就該比閑漢吃得多!”
“卑職沒意見!”王大山表態。
“老奴……聽殿下的。”福伯也點頭。
“好。”蕭宸轉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那就這么定了。從今天起,寒淵城,按新規矩來。”
天亮了。
,從這一天,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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