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安靜了一瞬。
然后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殺!”
“殺了他們!”
“千刀萬剮!”
蕭宸抬手,壓下呼聲:“好,那就殺。”
他走到獨眼龍面前。
獨眼龍抬頭,獨眼里滿是怨毒:“姓蕭的,劉爺不會放過你!草原騎兵一到,你們都得死!”
“那你就先走一步,”蕭宸淡淡道,“在黃泉路上,等著你的劉爺。”
他拔出“寒淵”刀。
刀光一閃。
人頭落地。
血噴出三尺高,在雪地上灑開一片猩紅。
人群爆發出歡呼,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下來磕頭。
蕭宸沒停。
他走到陳七面前,走到每一個頭目面前,手起刀落。
一顆顆人頭滾落。
雪地被染紅。
當最后一個人頭落地時,全場死寂。
只有寒風呼嘯。
只有寒風呼嘯。
蕭宸收起刀,刀身上的血順著血槽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他轉身,看向那些還跪著的、罪行較輕的打手:“你們,可愿戴罪立功?”
“愿意!愿意!”那些人磕頭如搗蒜。
“好。”
蕭宸說,“從今天起,你們編入民兵隊,守城,殺敵。殺一個敵人,免一條罪。殺三個敵人,還你們自由。”
“謝郡王不殺之恩!”
處理完這些人,蕭宸讓人把那些人頭掛在城門樓上。
二十七顆人頭,像一串風鈴,在寒風中搖晃。
這是警告。
給疤臉劉的警告。
給所有還想在寒淵作惡的人的警告。
也是宣。
給寒淵百姓的宣——從今天起,寒淵城,我蕭宸說了算。
做完這一切,蕭宸回到公堂。
福伯端來熱水,讓他洗手。水很快被血染紅。
“殿下,”福伯小聲說,“剛才……您殺了二十七個人。”
“嗯。”
“您……您以前連雞都沒殺過。”
蕭宸擦干手,看著窗外。
窗外,百姓們還沒散,圍著那些人頭,指指點點。
有人痛哭,那是為親人報仇。
有人大笑,那是為惡人伏法。
“福伯,”他忽然說,“你知道我昨晚夢見什么嗎?”
“夢見什么?”
“夢見我還在京城,還在那個冷宮里。”
蕭宸聲音很輕,“我娘給我縫衣服,我在看書。陽光很好,院子里有麻雀在叫。”
他頓了頓:“然后我醒了,看見這間破屋子,看見外面那些面黃肌瘦的百姓,看見那些掛在城墻上的人頭。”
福伯不說話。
“我回不去了,福伯。”
蕭宸轉身,看著這個從小照顧他的老人,“從離開京城那天起,我就回不去了。我要活著,就得殺人。我要讓這些人活著,就得殺更多人。”
他拿起那把“寒淵”刀,刀身映出他年輕卻堅毅的臉。
“所以,這二十七個人,只是開始。”
窗外,天色漸暗。
三天之期,已過一天。
還剩兩天。
兩天后,疤臉劉和草原騎兵就會來。
而寒淵城,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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