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的聲音冷下來,“這就是你們護的平安?”
“你……”壯漢想反駁,但看看門外那些老兵,又看看蕭宸的眼神,話咽了回去。
“回去告訴疤臉劉,”蕭宸一字一句,“從今天起,寒淵城,我管了。他的例錢,到此為止。”
壯漢臉色鐵青:“郡王,您初來乍到,可能不知道規矩。寒淵這地方……”
“規矩?”蕭宸打斷他,“我的話,就是規矩。”
他向前一步,盯著壯漢的眼睛:“要么你現在滾,要么我讓你橫著出去。選。”
壯漢額頭冒出冷汗。
他咬了咬牙,撂下一句“您等著”,拉著同伴,灰溜溜走了。
屋里只剩下蕭宸和劉洪。
劉洪癱在椅子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郡王……您、您惹大禍了……疤臉劉他……他手下有上百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您、您這點人,不夠他塞牙縫的……”
“所以你就任由他盤剝百姓?”
蕭宸看著他,“你是一城之主,朝廷命官,就這么看著?”
“我……我能有什么辦法?”
劉洪哭喪著臉,“寒淵這地方,天高皇帝遠,朝廷早就不管了。疤臉劉手底下那些人,個個有刀有槍,我、我拿什么跟他斗?”
蕭宸沉默了。
他看著這個懦弱的城主,看著這間破敗的府衙,看著門外那座死氣沉沉的城。
忽然覺得很累。
從京城到這里,三十一天,兩千三百里路。
一路刺殺,一路風雪,一路死人。
好不容易到了,面對的卻是這樣一座城。
這樣一群人。
但很快,那點疲憊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決心。
“劉洪。”他說。
“下、下官在。”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蕭宸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第一,繼續當你的傀儡城主,我殺了你,換個人當。
第二,聽我的,把你知道的關于寒淵的一切,關于疤臉劉的一切,都告訴我。”
劉洪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看著蕭宸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這寒淵的冬天。
“我……我選第二個。”他低下頭。
“很好。”蕭宸走到主位坐下——那把椅子吱呀作響,像是隨時會散架。
“現在,告訴我。”
他盯著劉洪,“寒淵城里,還有多少活人?多少能干活的男人?多少糧食?多少兵器?疤臉劉有多少人?據點在哪?靠什么控制這座城?”
問題一個接一個,像冰雹一樣砸下來。
劉洪擦著汗,結結巴巴地回答。
蕭宸聽著,記著。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這座城,這座他千辛萬苦才抵達的城,此刻終于掀開面紗,露出它殘酷而真實的模樣。
而屬于蕭宸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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