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驗印遭刁難
離開鷹愁峽的
邊關驗印遭刁難
隊伍繼續在關外苦熬。
糧草開始緊張,干糧只剩三天份。
更重要的是,柴火不夠了——關外樹木稀少,能找到的枯枝很快就燒完了。
夜里,溫度降到冰點以下。
幾個身體弱的老兵凍得嘴唇發紫,瑟瑟發抖。
蕭宸讓人把最后一點柴火集中起來,給傷員和老人用。
他自己和還能動的老兵,裹著所有能裹的東西,圍著火堆擠在一起取暖。
“殿下,您進帳篷吧。”福伯顫聲道。
“不用。”蕭宸搖頭,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那是最后一根了。
火苗跳動,映著一張張蒼老而疲憊的臉。
“兄弟們,”蕭宸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里在犯嘀咕:跟著這個不受寵的皇子,跑到這苦寒之地,值嗎?”
沒人說話。
只有風聲。
“我也問過自己,值嗎?”
蕭宸看著跳動的火焰,“在京城,我好歹是個皇子,錦衣玉食,哪怕不受寵,也能茍活一世。為什么非要來北境,來寒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因為我不想茍活。”
他聲音提高,“我不想一輩子低著頭走路,不想一輩子看人臉色,不想一輩子……活得不像個人。”
老兵們抬起頭,眼中有了光。
“你們也是。”
蕭宸說,“你們曾經是大夏的兵,是守過邊關、流過血的漢子。可退役之后呢?朝廷不管了,沒人記得了。你們只能自生自滅,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有人開始抹眼淚。
“所以我說,寒淵不是絕地,是活路。”
蕭宸站起身,火光將他的影子投在雪地上,拉得很長,“在那里,沒有人會因為你們老了、殘了就看不起你們。在那里,你們可以重新拿起刀,挺直腰桿,活得像個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蕭宸在此立誓:只要我有一口氣,就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兄弟。寒淵再苦,我讓你們吃飽穿暖。敵人再強,我為你們擋在前頭。若是老天真的不長眼,讓我死在半路——”
他抽出腰間匕首,割破手掌。
血滴在雪地上,點點鮮紅。
“那你們就把我的尸首,埋在寒淵城下。讓后來的人知道,曾經有個皇子,帶著一群老兵,想在這片苦寒之地,殺出一條活路!”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后,不知道誰先站起來的。
一個,兩個,三個……所有還能動的老兵,全都站起來了。
一個,兩個,三個……所有還能動的老兵,全都站起來了。
他們看著蕭宸,看著這個十六歲的少年,眼中沒有懷疑,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愿為殿下效死!”
聲音不高,但沉甸甸的,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第三日,清晨。
周通終于露面了。
他帶著一隊親兵出關,手里拿著那方金印,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讓殿下久等了。”
他把印遞還給王大山,“印驗過了,是真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最近關外不太平,常有馬賊出沒。為了殿下安全,本將建議,還是等過幾日,湊齊一支商隊,一起走比較穩妥。”
又是拖延。
王大山氣得握緊了刀柄。
蕭宸卻笑了。
他騎在踏雪上,緩緩走到周通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將軍。”
“殿下有何吩咐?”
“你今年多大?”
周通一愣:“四十有三。”
“從軍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