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下意識地抬起手,手中那支玉笛不知何時已沾上了晶瑩的露水。此刻正散發著獨有的幽光,那光芒內斂而溫潤,既不奪目張揚,卻又有著一種難以喻的深邃韻味,仿佛承載著悠悠歲月的沉淀,無聲地訴說著往昔那些不為人知的故事。朝陽初升,萬道金輝傾灑而下,宛如無數細碎的金片,紛紛揚揚地落在搖曳的草葉上。每一顆露珠都像是天然的棱鏡,盡情折射著光芒,綻放出絢麗的七彩光暈,將整個草原裝點得如夢如幻。目睹此景,文淵心中一動,對著身旁的青衣高聲喊道:“青衣,我琢磨著給我的笛子取名為‘寒星’,你覺得如何?”
青衣微微仰頭,目光中透著思索,輕聲說道:“寒夜星辰,清冷且高遠,充滿了詩意與韻味。公子,這名字著實絕妙,就叫它寒星吧。”
從馬邑出發已然兩個多時辰,一路之上,若第五文淵不開口,青衣便會默默跟隨,絕不多。此刻,第五文淵瞧著前后相隨的二人,總覺得少了些什么,忍不住開口道:“青衣,莫要總是刻意跟在我身后。這茫茫草原,四下無人,就我們倆,卻一前一后的,這般模樣,豈不是破壞了這天地間的和諧之美?”
“咯咯咯,”青衣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聲清脆悅耳,仿若銀鈴般在草原上回蕩,“公子,您莫不是覺得煩悶了?”
第五文淵忙不迭點頭,心中暗自驚嘆:“這青衣怎如此善解人意!”嘴上也沒停下,接著問道:“青衣,你手中的長劍可曾有名字?”
“不曾有。”青衣如實答道。
第五文淵接過青衣的長劍,仔細端詳起來:“見你拔劍時,身姿婀娜,姿態優美而輕盈,劍招更是靈動多變,每一次揮舞都仿若驚鳥掠空,充滿了神韻。”思索片刻,第五文淵又說道:“瞧你使劍時的模樣,靈動非凡,這劍就叫‘驚鴻’吧。”
“好,多謝公子賜名。”青衣微微欠身,輕聲說道。
“喂喂喂,你這也太那個什么了吧,一口一個公子,一口一個謝的。我怎么覺得哪里不對勁啊!”第五文淵皺了皺眉頭,一臉無奈地說道。
青衣抿嘴淺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我這可是程序設置的,不對勁還不是很正常的嘛!”
“對對對,就這般與本公子說話,隨性自然些,如此便好多了。”第五文淵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還有啊,以后你要忘記自己寄宿者的身份,就像我和紅佛,祁東,珈藍一樣,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你要有自主意識,不用時刻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放心吧,俗話說禍害遺千年,我這樣的,且得活個夠本呢!”話音未落,文淵腦海中突然響起"叮鈴"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緊接著傳來一個清冷的電子女聲:"恭喜宿主,您已獲得三級權限。"文淵心頭一熱,屏住呼吸等待著后續的指示。然而,四周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仿佛剛才的聲音只是幻覺。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卻再未等到任何提示。
轉頭望去,青衣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連衣袂都停止了飄動。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氛圍,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好的,公子。"青衣清越的聲音傳來,將文淵從恍惚中驚醒。只見她輕盈地翻身下馬,蓮步輕移間已來到文淵身前。她足尖一點,衣袂翩躚,如一片青羽般旋身落入騎在馬上的文淵懷中。"騎馬乏了,容我歇息片刻。"她側身而坐,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一縷幽蘭般的清香縈繞鼻端,溫軟的身軀依偎入懷,青絲拂過手背,帶來絲綢般的觸感。文淵頓時手足無措,耳根泛紅:“哎哎哎!你這不行,不行啊,我一大男人,可受不了這刺激啊!”青衣咯咯笑著道:“你就一小屁孩,懂啥?”隨后又補充道:“你才十五歲啊,我的公子哥。”
"哎,你何時變得這般頑皮了?從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去哪兒了?"文淵無奈笑道。
青衣眼波流轉,唇角微揚:"那是對旁人,你可曾見我待你冷淡過?"
"這倒不曾,"文淵搖頭失笑,"我見到的你,總是笑得讓人心神蕩漾。"
話音未落,懷中忽地一空。青衣已翩然轉至他身后,將他輕輕攬入懷中,素手輕撫他的發絲:"‘剛剛那是珈藍待你的方式。"她的聲音溫柔似水:"現在是紅佛待你的方式。"卻又在下一刻如驚鴻般掠回自己的馬背,眸光深邃又復雜:"現在是李秀寧待你的方式。"未等文淵回神,她又輕盈落地,牽起他的衣袖輕輕搖晃:"這是長孫無垢待你的方式。"隨即退開幾步,目光在棗紅馬與他之間流轉:"這是黃靈兒待你的方式。她總是這般,看你一眼,再看珈藍,最后又望向你。"
青衣面向太陽,衣袂飄飄,笑意盈盈,仿佛將這世間所有女子的情思都凝在了這一顰一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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