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保持著一定距離,遠遠地跟在逃跑的兩人身后。第五文淵策馬靠近李世民,開口問道:“我們是現在就緊緊跟上去突襲,還是先遠遠跟著,摸清楚他們的駐地,偵察好對方虛實,再發起突襲?”李世民目光堅定,神色冷峻,沉聲道:“追上去,先解決掉這兩人。他們的駐地,就是昨晚我們看到火光的地方。他們駐地周圍必定還設有斥候,所以,我們先慢跑,等靠近了,再以最快的速度發起突襲。”說完,李世民像是突然發現了什么,一臉驚異,“你這人,什么時候又拿了一根羊腿?還吃得這么津津有味!”
就在這時,青衣驅馬跟了上來,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公子,青衣愿先行一步,去摸清對方情況,再決定突襲方案,不知可否?”第五文淵微微點頭,關切地說道:“好,去吧,萬事小心。”話音剛落,青衣的身影又是一閃,仿若一縷青煙,瞬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李世民見狀,滿臉疑惑,忍不住問道:“她不騎馬,怎么去?”第五文淵看著青衣消失的方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一個時辰過去,青衣如鬼魅般,出現在眾人馬前。她驅馬來到第五文淵身邊,輕聲說道:“公子,人在離他們部落二里左右的地方已解決掉,并順手清理了隱藏的斥候,沒驚動對方,對方部落有二百人左右,其中青壯年不超過九十人,已經被我們滅掉十四人。我還帶回幾件他們的衣服,大家換上。大概還有十里路就到他們部落了。騎著斥候的馬突襲,能增加突然性。”李世民聽聞,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湊近第五文淵,小聲問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暮色仿若被鮮血浸染,濃烈而深沉,草原的盡頭,突厥部落的輪廓在殘陽的余暉中影影綽綽,若隱若現。第五文淵騎著駿馬,穩穩勒住韁繩,屹立于高崗之上。遠處氈包裊裊升起的炊煙,在晚風的肆意吹拂下,扭曲成詭異的螺旋形狀,仿佛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他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忽然伸手解下腰間那支泛著古樸光澤的玉笛,手指輕輕摩挲著笛身,似在積蓄力量。
“黃靈兒,你前往左側;珈藍,你去右側的土丘。”第五文淵抬手指向對面那十幾個緊密排列的氈包,聲音沉穩且堅定,“世民兄,你繞到部落后面,你們三人的任務,便是截住從部落中逃竄而出的敵人。”
李世民聞,迅速抽出腰間橫刀,寒光一閃,刀鋒上映射出第五文淵那冷峻如霜的面容。他挑眉看向第五文淵,問道:“那你打算如何行動?”
“我與紅佛、青衣,直接殺進部落!”第五文淵罷,猛地一提韁繩,胯下駿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部落飛馳而去,紅佛與青衣對視一眼,也急忙驅馬緊跟其后,三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暮色之中。
距離部落還有一里之遙時,第五文淵突然高高揚起馬鞭,狠狠落下,駿馬吃痛,速度陡然加快。部落柵欄處的哨兵聽到急促的馬蹄聲,剛要張嘴示警,一道寒光閃過,青衣手中的長劍已如閃電般穿透了他的咽喉,哨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呼喊,便直挺挺地倒下。第五文淵縱馬直接撞向木門,“砰”的一聲巨響,木門轟然倒地。他順勢揮舞手中玉笛,只見那玉笛在他手中仿若靈動的毒蛇,快速掃過,兩名守衛躲避不及,被玉笛重重擊中,慘叫著落馬。此時,紅佛也已趕到,她手中的彎刀在燃燒的火把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每一次揮動,都劃出一道優美卻致命的弧線,突厥武士的頭顱在這刀光中紛紛滾落,如熟透的西瓜般砸在塵埃里。
青衣身形如鬼魅般輕盈,快速掠過馬廄。她手中的長劍在夕陽的余暉下,散發著奪目的光芒,猶如一道金色的閃電。隨著她劍起劍落,最后一名馬夫咽喉噴血,轟然倒下。剎那間,幾百匹戰馬受驚,開始瘋狂狂奔,鐵蹄重重踏在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大地仿佛都在這劇烈的震動中顫抖。沖天的火光,彌漫的煙塵,交織在一起,將整個戰場渲染得愈發慘烈。第五文淵在混亂中,看到紅佛的石榴裙已被鮮血染成了深紫色,如同一朵在血海中綻放的艷麗花朵。紅佛此時手中的拂塵也化作了致命武器,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呼呼風聲,將試圖阻擋的突厥勇士抽得倒飛出去。
“頭領的大帳在正北!”紅佛竭盡全力呼喊,然而她的聲音很快就被如雷的馬蹄聲和廝殺聲所吞沒。第五文淵聽到呼喊,立刻躍下馬背,幾步沖到部落頭人大帳前,飛起一腳,“哐當”一聲踹開木門。他此刻已殺紅了眼,也顧不上什么章法,揮起笛子便朝著帳內的人一頓瘋狂抽打。他的動作看似毫無規律,只是胡亂揮舞,卻極為有效,幾乎每揮動一下,就有一人在他的攻擊下倒下。此時的第五文淵,渾身沾滿了鮮血,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著。他自幼生活安逸,從未殺過人,甚至連一只雞都未曾宰殺過。此刻,他已不知自己殺了多少人,只覺大腦一片空白,似乎只有不停打殺,才能壓制住內心那翻涌的不適與恐懼。
紅佛緊跟在他身后,迅速撿起地上的彎刀,一刀斬下已被第五文淵打暈、居中之一人的頭顱。隨后,她大步沖出大帳,一手高高舉起那還滴著鮮血的頭顱,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喊道:“你們的頭人已被殺死,放下武器,饒你們不死!”幾乎與此同時,東面傳來“頭人已死,放下武器,不殺”的呼喊聲,西面、北面也相繼響起同樣的話語。此時的部落內,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尸體,鮮血匯聚成小溪,在泥土中蜿蜒流淌。不知是頭人的頭顱起到了震懾作用,還是眾人的呼喊起效了,原本激烈抵抗的突厥人很快便沒了幾人繼續反抗。戰場上,只剩下馬兒的嘶鳴聲、孩童的啼哭聲,交織成一曲悲愴的樂章。
文淵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色煞白。他要吐!遠處的青衣飛奔而來,托住搖搖晃晃的文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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