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心中暗暗驚嘆,沒想到陳小婭對這些事情了解得如此詳細,于是好奇問道:“小婭妹子,你怎么對這些了解得這般清楚?”
陳小婭嘴角上揚,露出甜美的笑容:“這有何難?家父醫術頗有名氣,時常被請去資官縣坐診,我曾隨父親去過。再者,資官本就是我的老家,后來父親才遷居至此。”
“哦!”文淵心中猛地一驚,暗自思忖:“竟如此巧合?她老家也是資官。資官,難道是前世的資陽?還有子陽,陳子陽……”這一連串的巧合,讓文淵瞬間有些恍惚,開始懷疑陳小婭就是前世自己認識的那個陳曉雅,難道她也穿越到了這里?
文淵努力平復內心的震驚與懷疑,盡量讓語氣顯得自然:“小婭妹妹,不知你能否給我做向導?我想去資官縣拜訪袁天罡。”
陳小婭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文淵,笑嘻嘻地問道:“你去拜訪他,是想卜一卦嗎?”
文淵的思緒瞬間有些飄遠,望著陳小婭那迷人的笑臉,愣了一下才回道:“順便可以卜一卦。但我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看看他能否幫咱們做事。”
陳小婭秀眉微蹙,滿臉疑惑:“幫咱們做事?這‘咱們’從何說起?”
文淵看著陳小婭不解的模樣,笑著問道:“你知道我今天帶誰來了嗎?”隨后,他將籌備醫院的計劃,原原本本、仔仔細細地講給陳小婭聽,最后笑著說道:“所以,我說‘咱們’,沒什么問題吧?”
“嗯……確實沒什么問題。”陳小婭回應的語氣遲緩,像是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緊接著又心不在焉地補充道,“不過,我沒辦法給你當向導。嗯……我不太方便出遠門。”她眼神閃爍,明顯在找借口搪塞。
文淵瞧著陳小婭突然冷淡下來的模樣,滿心疑惑,不知所措。他本就不擅長哄女孩子,此刻更是急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兩人就這么尷尬地沉默著,過了一會兒,文淵實在待不下去,只能隨便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
夜幕降臨,幾人回到住處。如今他們已經搬到了臨時購置的一處三進院子,空間寬敞,近百人居住也還算舒適。用過晚飯后,文淵滿心疲憊,徑直朝自己房間走去,打算休息。今日莫名其妙碰了一鼻子灰,他心情低落,一直好不起來。
路過青衣房間時,文淵隱隱聽到里面傳來竊竊私語。他不自覺放慢腳步,屏氣斂息,將耳朵湊近。只聽青衣輕聲說道:“公子今天看著不太高興,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接著,黃靈兒笑著回應:“公子今天一去就沒怎么見人影,快回來的時候才露面。估摸著一直和小婭姑娘待在一起,照理說不會受委屈呀。”
“那可不一定。公子如今對小婭姑娘,正處于‘窈窕淑女,寤寐求之’的階段,正想法子‘琴瑟友之,鐘鼓樂之’呢。小婭姑娘稍有個小情緒,在公子眼里,那可就是天大的事。”青衣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
這時,巳蛇清冷的聲音響起:“依我看,公子現在更像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的狀態。”
這話一出口,房間里傳來三女嘻嘻哈哈的笑聲。隨后,黃靈兒悠悠說道:“我瞧公子是‘不見復關,泣涕漣漣。既見復關,載笑載’的模樣。肯定是今天小婭姑娘碰上不開心的事,所以公子才跟著不高興。”
巳蛇接著抱怨:“我看公子就是沒眼光,身邊就有兩位佳人,出去一趟,見一個愛一個。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唉,男人啊,真是讓人捉摸不透。”話落,房間里便響起一陣笑鬧與打鬧的聲音。
文淵無奈地搖了搖頭,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回自己的房間。他的心思,此刻全然被陳小婭那突如其來的興致索然所占據,滿心都是不安與困惑。他實在想不通,原本還笑語盈盈的她,為何轉瞬之間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他和衣躺倒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后,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房梁,眼神中滿是迷茫與思索。“提起袁天罡,又說起去資官,還邀請她當向導……究竟是哪個話題,惹得她不開心了?”他在心底反復思忖,“不喜歡袁天罡?可這不可能啊,明明是她先提起這人的,當時她的反應也很正常,沒看出有絲毫厭惡。那是資官的問題?也說不通,她親口說資官是她的老家,按常理,對故鄉不該抵觸才對。難道是‘向導’這兩個字出了問題?可這也沒道理呀……”他的思緒如亂麻般糾結,怎么也理不清頭緒,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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