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問的是另一個人是誰?”文淵追問道,語氣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我把南方商學院全權交給岑文本管理了。”珈藍如實說道。
“岑文本?”文淵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對啊,就是岑文本,怎么啦?”珈藍看著文淵吃驚的模樣,滿臉不解,忍不住反問。
“沒……沒什么,你安排得十分妥當。”文淵強壓內心的激動,連連點頭。他當然知道這個岑文本,那可是唐朝李世民麾下的重臣。沒想到珈藍竟有這般眼光,這可不就是提前挖了李世民的“墻角”嘛!文淵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試圖將腦海里雜亂的思緒甩出去。沉思片刻后,他將目光投向珈藍,認真地說道:“這次談判,由你牽頭,二哥從旁協助。你這邊準備得怎么樣了?”
“早就萬事俱備啦!翻來覆去就那幾條注意事項,我都爛熟于心了。”珈藍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緊接著話鋒一轉,面露疑惑,“不過我有個疑問,為什么我們不要求對方賠償呢?”
文淵目光深邃,耐心解釋道:“咱們做的是生意,不是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博弈。突厥又沒吃敗仗,咱們遭受的損失,也并非他們直接導致,說到底,大多是各方搜尋我的過程中造成的。要是真刀真槍地打起來,咱們力量太過薄弱,根本不是突厥人的對手。當下,咱們明面上的首要目標,是確保商路暢通無阻。別忘了,咱們本質上就是一群商賈,在這次談判中,這點一定要時刻銘記于心。”
“行!我再去琢磨琢磨。”珈藍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跑開。
文淵獨自走出大帳,凜冽的山風撲面而來,他回頭凝視著身后連綿起伏的群山,前世讀到的一句話,瞬間涌上心頭:陰山是文明碰撞的“命運之山”。如今,這座“命運之山”,名義上雖歸漢民族所有,可實際上,早已被突厥人牢牢掌控。
文淵清楚地記得,歷史上的始畢可汗,在公元615年八月前后,率領大軍攻入雁門,四十多座城池淪陷,突厥人的羽箭,甚至射到了隋煬帝楊廣的腳下。自西晉八王之亂起,中華大地便陷入了無盡的戰亂,像突厥這樣的少數民族,肆意踐踏、蹂躪著中原,致使政治格局動蕩不安,各方勢力你方唱罷我登場。就連后世威名赫赫的唐太宗李世民,也曾被迫與突厥簽訂渭水之盟。
想到這兒,文淵攥緊了拳頭,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自己身為穿越者,手中持有qiangzhi,本以為能改變局勢,可依舊被突厥人逼得四處逃竄,狼狽不堪。這份屈辱,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望著遠處的天空,恨不得立刻拿起狙擊槍,終結始畢可汗的性命,敲碎頡利可汗的腦殼,改變這屈辱的局面。
文淵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緒,目光在四周搜尋,很快鎖定一處高地,緩緩走過去后坐了下來。極目遠眺,廣袤無垠的草原在眼前鋪展開來,可他的雙眼卻失去了焦距,整個人沉浸在混亂的思緒之中。
草原上的風,裹挾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撩動著他的發絲。文淵的心情,就如同風中波濤起伏的草原,久久無法平靜。他不禁陷入沉思,自己的穿越,似乎遠不止一場意外,更像是踏入了一個精心布置的局。這個局超乎想象,脫離了他原本的認知范疇,未來究竟是禍是福,全然未知。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文淵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僅僅是個穿越者,好像還入了一個局,一個自己做夢都不會夢到的局;一個不在自己認知范圍之內的局;一個不知吉兇禍福的局。而這個做局者又是何人?在這個世界自己其實就是一個異類,青衣是另一個異類,而這次危機,自己又收了三個另一種異類。芯片、智能機器人,雖說超出常理,但憑借前世的知識儲備,還勉強能理解和接受。可智能液態金屬人,又是個什么鬼!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他們無需補充能量,行動自如,這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所作所為,已經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不可預知的變化。如果自己是個蝴蝶的翅膀的話,那么青衣,還有那個“末日計劃”會不會是一個金雕的翅膀?這個世界將來會不會被搞得天翻地覆?
想到這兒,文淵腦海中突然閃過那些看過的科幻片。片中的液態金屬人,不僅能穿透各種物體,隨意變換形態,甚至還能隱身,擁有諸多令人驚嘆的超能力。那么,自己手下的這三個家伙,是否也具備同樣神奇的本領呢?這么想著,文淵覺得好像也不錯,他站起身就想去找他們試試。
文淵下意識轉身,映入眼簾的便是阿史那芮楚楚可憐的模樣。她垂首佇立,睫毛輕顫,似有千萬語哽在喉間。文淵見狀,唇角不自覺上揚,打趣道:“芮公主,你悄無聲息地站在我身后,可著實把我嚇了一跳。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阿史那芮斂了斂心神,雙手交疊,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語氣誠懇,帶著幾分愧疚:“公子,我阿史那芮今天特來向你賠罪,此前因我多嘴,才給你和青衣姑娘招來災禍,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文淵連忙上前,雙手虛扶,阻止她繼續行禮,神色溫和:“公主,快別這樣。你不過是無心之失,況且我和青衣都安然無恙。往后,咱們依舊是摯友。日后我再來草原,還得仰仗公主為我做向導呢。這次談判,我已交由小妹珈藍負責。明日,我便要啟程,先前往五原郡,而后轉赴蜀郡。今日,就當是提前向公主辭行了。”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