洼地里,篝火噼啪作響。
剝虎皮的兩個壯漢停下了手里的活。
按規矩,負責放哨的伊萬每十分鐘會吹聲鳥哨報平安。
可現在,四周安靜得異常,連個屁聲都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滿臉金胡子的家伙扔了刀,去摸腰間的槍套,里面插著一把托卡列夫tt-33手槍。
另一個棕胡子一腳踹向火堆,想用雪把火蓋滅。
一百二十米開外,楊林松趴在紅松樹杈上一動不動。
莫辛-納甘的槍托抵在肩窩,散發著槍油味。
楊林松瞇起左眼,右眼透過照門套住了準星。
準星壓在金胡子的手腕上。
洼地里的兩人慌了,金胡子拔出手槍,對著哨兵的方向喊了一句切口。
沒有動靜。
“別喊了,閻王爺正點名呢。”楊林松心里想著。
他食指搭上扳機,預壓了一下。
“砰!”
子彈射出槍膛,槍聲撕裂夜空!
子彈鉆進了金胡子握槍的手腕。
“啊!!”
金胡子發出一聲慘叫,腕骨被打碎,那把“大黑星”被崩飛出去,扎進了雪窩子。
血花在雪地上炸開。
金胡子捂著只剩皮連著的手,疼得跪在地上。
旁邊的棕胡子嚇得魂飛魄散,這一槍太準了。他丟下同伴,轉身就往反方向的密林沖去。
只要鉆進樹林,借著樹木擋子彈,說不定還能活命。
樹杈上,楊林松面無表情,右手拉動槍栓。
咔嚓、推彈、閉鎖,動作一氣呵成。
想跑?問過我的子彈了嗎?
槍口微移,預判了棕胡子的身位。
“砰!”
第二聲槍響!
棕胡子剛邁出去的腳還沒落地,腳尖前的凍土就被子彈掀飛,激起的碎土糊了他一臉。
他僵在原地,一只腳懸在半空,不敢落下。
這一槍要是再偏一寸,他的腳就廢了。
這不是打偏,是警告。
再動一步,下一顆子彈打的就是腦袋!
棕胡子哆嗦著把腿慢慢收了回來,舉起雙手,背靠著一棵大樹,絕望地看著黑暗中的高坡。
是誰?
這槍法絕不是普通獵戶能打出來的,這是軍隊里的神槍手。
槍手并沒有急著露面。
兩人成了籠中困鼠,瑟瑟發抖。金胡子疼得直哼哼,卻不敢大聲叫喚,生怕惹惱了這位活閻王。
“朋友!哪條道上的?”
棕胡子操著一口生硬的漢語,大喊,“是不是有誤會?我們這就走!東西都歸你!”
“砰!”
“砰!”
回答他的,是一顆擦著頭皮飛過去的子彈。
子彈打在他身后的樹干上,木屑崩了他一脖子。
棕胡子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
這是在玩他們。貓戲耍老鼠的時候,明明能一口咬死,卻偏要一點一點地折磨它。
“別……別開槍!我們投降!投降!”
金胡子顧不上殘廢的手腕,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洼地里除了火燒木柴的聲音,就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等待死亡降臨的恐懼,比直接吃槍子兒還要折磨人。
大概過了三分鐘。
前方的黑暗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沙、沙、沙。”
軍靴踩著雪,不急不緩。
一個高大的黑影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破舊棉襖,戴著狗皮帽子,手里提著莫辛-納甘,槍口垂著,看起來很放松。
兩人借著火光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看上去有些憨,可那雙眼睛……
這股子煞氣,逼得兩人忘了呼吸。
楊林松在距離兩人三米的地方站定。
“大……大哥……”棕胡子哆嗦著開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