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悶,聽著厚實。
楊金貴眼皮跳了跳。
楊林松把弓背在身后,出了倉房門。
“這就走了?林松啊,那房子連個像樣的門都沒有,咋住人啊?”有人在旁邊搭腔。
楊林松沒回頭,拎起柴刀、鐵鍋和糧袋,大步往隔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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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土坯房。
這地兒確實破。
窗戶紙早爛光了,門板稀稀拉拉,縫大得能塞進拳頭,風直往里灌。
楊林松把東西往地上一扔,解開糧袋繩子。
好家伙,陳年的,還有股霉味兒。
“呵。”
他摸出半盒火柴,攏了一堆干草。
火苗竄起來,屋里有了點熱乎氣。
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個頭大、力氣大,就是餓得快。
得進山。
靠山吃山,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楊林松拿起那把柴刀。
刀刃卷了,鈍得像鋸條。
他坐在門檻上,把刀摁在青石板上蹭。
“沙、沙、沙……”
磨了十分鐘,刀刃終于白了。
磨了十分鐘,刀刃終于白了。
他又從屋角柴堆里挑了根筆直的硬木柴,削尖一頭,做成一根簡易標槍。
背上弓,別好柴刀,提著木槍。
楊林松推開破門,扎進風雪。
下午三點,山里已經暗下來。
楊林松卻頭也不回地往林子里走,越走越深。
積雪過踝,咯吱咯吱。
他的脊背微微弓起,步伐輕盈,每一步都避開枯枝。
走了二里地,前面有條小溪,還沒凍實。
楊林松蹲下身,盯著冰面下的水流。
冰層下面,一條黑影正在晃蕩。
草魚,得有三四斤!
楊林松舉起木槍,手臂繃緊。
“噗!”
木槍洞穿薄冰,濺出水花。
他手腕一抖,提起木槍。
一條大草魚在槍尖上撲騰。
楊林松咽了口唾沫。
他把魚埋在雪堆里,做了個記號,繼續往深處摸。
這點肉不夠吃。
突然,楊林松停下了腳步。
只見一棵老松樹下,雪地上有一串腳印。
梅花狀,步距大,入雪深。
野豬!
看這蹄印,至少得有三百斤。
楊林松反手摸了摸背后的弓。
只有幾支木箭,沒有鐵箭頭。
但這豬能換不少錢。
干了!
楊林松順著腳印追蹤,身子貼著雪地走。
翻過山梁,前方是一片灌木叢。
他聞到股腥臊味。
“救命啊!”
女人的尖叫聲從溝底傳上來。
楊林松皺眉。
這聲音……有點耳熟。
是那個知青沈雨溪?
在原身記憶里,她給過他白面饅頭,還幫這個傻大個補過衣服。
“吼!”
野豬嚎了一嗓子,震得樹枝上的雪簌簌往下落。
楊林松腳下蹬地,帶起雪粉,整個人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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