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渣子亂飛。
那塊幾百斤的花崗巖,竟被黑熊一巴掌拍掉一個角!
這一下要是拍在人身上,當場就得變成肉泥。
楊林松就地一滾,正好落進旁邊一條被積雪蓋住的冰溝里。
他仗著舊棉襖滑溜,在雪面上一下就滑出去十幾米,拉開了距離。
黑瞎子一巴掌拍空,爪子被碎石頭硌了一下,疼得它當場暴怒,擰過大腦袋就要追。
滑出去的楊林松在高速移動中一個回身。
開弓!搭箭!
這就是單身二十年的手速!
他瞄的不是黑熊的眼睛,也不是心口,而是腦袋正上方。
那兒有一根早就枯死的大松樹杈子。
“崩!”
弓弦一顫,破甲箭飛出,不偏不倚。
“咔嚓!”
粗壯的枯樹杈子裹著厚雪砸下來!
“嗷!”
正仰頭追人的黑瞎子被砸了個正著。
雪迷了它的眼,樹杈子擋了它的路。
這點分量傷不了它,但足夠打斷它沖鋒的節奏。
楊林松趁著黑熊扒拉樹枝,順著冰溝飛快地滑向低處。
楊林松趁著黑熊扒拉樹枝,順著冰溝飛快地滑向低處。
黑瞎子的咆哮聲在山谷里回蕩。
就在楊林松滑過一個雪窩子時,眼角掃到一抹土黃色。
一只傻狍子。
這倒霉蛋估計是躲在這兒避風,被剛才那聲熊吼嚇住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它瞪著無辜的大眼睛,撅著白屁股,呆呆地瞅著楊林松。
既然送上門了,是老天爺賞飯吃。
楊林松腳下不停,滑行中身子一側,右手從背后又抽出一支箭。
看都沒看,全憑肌肉記憶。
“噗!”
近在咫尺,一箭穿脖。
那傻狍子哼都沒哼一聲,四條腿一軟,栽進了雪里。
楊林松滑行而過,左手長弓往肩上一掛,右手順勢一撈,揪住了狍子的后腿。
借著坡度和慣性,他單手拖著幾十斤的獵物,滑出了黑熊的領地,一頭鉆進下風口的密林里。
直到滑出去兩三里地,確認那頭黑瞎子沒追上來,楊林松才在一處亂石堆旁停下。
他把狍子往地上一扔,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一連串的高強度動作,讓這具虧空了八年的身體有些吃不消,肺里火辣辣的。
但他沒急著走。
上輩子當兵的習慣,讓他總覺得這里不對勁。
黑熊會找山洞過冬,但剛才那個位置……
石頭堆得太整齊了,不像天然形成的,倒像是被人炸塌的工事。
楊林松蹲下身,在石頭縫的凍土里來回掃視。
一點黃光刺了他眼睛一下。
他伸出手,用柴刀小心地撬開凍土,用兩根手指夾起那個小東西。
一枚彈殼。
762口徑。
楊林松用拇指擦掉泥,把彈殼底座湊到眼前。
要是獵戶的土銃,彈殼底座是光的。這枚彈殼底下,刻著一串生產批號,還有一個兵工廠代號。
這是制式步槍子彈。
這種特殊的批號,楊林松上輩子在解密檔案里見過。
這不是發給民兵訓練的彈藥,而是正規軍,甚至是特殊人員才有的。
遠處的林子深處,還能隱約聽見黑熊不甘心的吼聲。
楊林松握緊彈殼。
這趟進山本是為了一口肉。
現在肉有了,還意外釣出一條大魚。
他看了一眼已經凍硬的傻狍子,勾起冷笑。
既然有了槍,這林子就不再是畜生說了算了。
楊林松把彈殼揣進貼身口袋,單手提起傻狍子,背上大弓,轉身朝山下走去。
這林子里的規矩,看來得變一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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