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林松……”王建軍反復念著這個名字,眼眶紅了。
“你是……楊衛國老首長的兒子?”
這話一出,大廳里徹底炸了鍋。
楊衛國!這三個字在東北這片黑土地上,那可是寫進傳奇里的大英雄!
“楊司令的兒子?”
“親娘咧!這小伙子是將門之后?”
“怪不得!怪不得人家懂這么多,還有打狼的本事!虎父無犬子啊!”
癱在地上的劉海已經徹底傻了眼,他看著楊林松,又看看激動到失態的站長,想爬起來又不敢爬起來。
完了,這回踢到的不是鐵板,是鋼板!
楊林松心里也是一震。
原身的記憶里,父親只是個犧牲了的軍人。
沒想到,竟是這樣一位人物。
王建軍強壓下情緒,轉過身,看都沒看地上的劉海,直接對著柜臺里的會計喊道:“老張!開票!這張狼皮,站里收了!”
“按特級皮毛收購,為國家出口創匯做貢獻!另外……”
王建軍頓了頓,嗓門提得更高,“加上站里給見義勇為獵手的特別獎勵,一共開一百塊!”
一百塊!
大廳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建軍親自從保險柜里數出十張大團結,又從抽屜里抓出一大把票證,全國糧票、工業券、布票,還有幾張稀罕的糖票,一股腦兒全塞進楊林松手里。
“孩子,你受苦了。”
王建軍的手緊緊握住楊林松的手,含淚說道,“這些年一直想找你,可上面的情況復雜……沒想到你都長這么大了。”
他重重拍了拍楊林松的肩膀。
“這皮子值這個價,不是王叔給你走后門,是它配!以后有啥難處,直接來站里找我。在這縣城里,我看誰敢欺負楊司令的兒子!”
說這話時,他還特意掃了一眼地上的劉海。
“謝謝王叔。”
楊林松點了下頭,大方收下錢票。
“皮子賣了,我就先回去了,家里房子漏風,得趕緊修。”
他沒有追問父親的事,現在還不是時候。
既然有人認出了他,當年的事,遲早會水落石出。
在一眾敬畏、羨慕、震驚的復雜目光中,楊林松離開了收購站。
出門后,他直奔供銷社。
五十斤富強粉,一卷油氈紙,兩盒洋釘,幾塊厚木板,一壇子豆油,兩袋精鹽。
最后,楊林松站在副食柜臺前,看著玻璃瓶里五顏六色的水果糖。
他想起那個為了雪花膏被張桂蘭當眾羞辱,急得紅了眼圈的姑娘。
“這糖,來兩斤。”
售貨員看著他手里的大團結,手腳麻利地給他裝了滿滿一大包。
回村的路上,日頭正高。
背簍里的東西沉甸甸的,能把人的腰壓彎。
但楊林松腰桿挺得筆直。
將門之后……
如果原身的父親真是那樣的人物,為什么他的兒子會在楊家村當了這么多年任人欺凌的“傻子”?
這背后,恐怕沒那么簡單。
楊林松看著遠處白雪皚皚的群山,眼神冷冽。
不管背后藏著什么牛鬼蛇神,這筆賬,他楊林松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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