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怕了好,省得天天跟蒼蠅似的在耳邊嗡嗡叫。
楊林松收回視線,把擦得锃亮的破甲箭插回箭囊,從腰間摸出那把柴刀。
這刀鐵質一般,但這幾天被他磨得能吹毛斷發。
他直接把案板擱在地上,按住狼頭。
狼皮成色極佳,灰白相間,油光水滑。
要是拿到縣城供銷社,少說能賣五十塊錢。
要是走黑市,遇上識貨的主,價格還得漲。
五十塊錢,一個壯勞力在大隊里要累死累活干上一整年。
楊林松手腕一翻,刀尖抵住狼下巴的中線。
落刀。
“滋——”
輕微的皮肉分離聲響起,聽著讓人頭皮發麻,卻莫名解壓。
他的手極穩,刀鋒沿著腹部中線一路向下,完美避開了筋膜,僅劃開表皮。
接著是四肢內側,刀尖挑過,皮肉就跟拉開的拉鏈一樣,絲滑分離。
剝皮這活兒,在他手里簡直成了一門藝術。
不到十分鐘。
一張連著頭臉、帶著尾巴尖的狼皮被他完完整整地剝了下來。
濃烈的血腥味充盈整個屋子。
濃烈的血腥味充盈整個屋子。
這味兒擱別人聞了得吐,可對楊林松來說,反而讓他興奮。
他把狼皮展平,掛在墻角晾起來,剛轉身準備處理狼肉。
“篤、篤、篤。”
敲門聲響了。
不輕不重,節奏分明,三下即止。
楊林松握刀的手一頓,眼神冷下來,耳朵微動。
門外腳步聲輕盈,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他收起刀,走過去卸下門栓。
門剛拉開一條縫,帶著香皂味的冷風裹著一道纖細人影就閃了進來。
沈雨溪。
她身上還是那件碎花棉襖,頭上圍著厚圍巾,只露出一雙又亮又急的杏眼。
一進屋,她就趕緊把門關好。
“你怎么來了?”
楊林松語氣平淡,沒趕人,也沒多熱情。
沈雨溪沒吭聲。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
那里,躺著一具失去皮毛、紅白相間的狼尸,肌肉纖維根根分明。
墻角,那張狼皮還在微微晃蕩,空洞的眼眶正死死盯著她。
“嘶——”
沈雨溪倒吸一口涼氣。
雖說她早知道這個男人厲害,也遠遠看見了他拖狼回來的身影,但這種剝皮現場,她還是第一次目睹。
這手法……太專業了。
簡直像個外科醫生在動手術。
就算是村里的殺豬專業戶趙三刀,也絕不能把一張狼皮剝得這么干凈利落。
沈雨溪抬頭看向楊林松。
在這個年代,一個能打、能抗、還能穩定搞到肉的男人,就是最硬的靠山。
“趙四那幫人要是報復……”沈雨溪語氣急切。
她掏出一個小布袋:“這是云南白藥,還有幾顆消炎片。我不曉得你傷著沒,備著點。”
楊林松看了一眼。
這些都是硬通貨,關鍵時候能救命。
“我沒傷。”楊林松實話實說,“他們還沒資格碰我。”
此話夠狂。
不過狂得理所當然。
沈雨溪噎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笑意。
“村里風向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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