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蒙站在地下車庫入口前,銹跡斑斑的鐵門半掩著,藤蔓從裂縫里鉆出來,在水泥墻上爬成墨綠色的網。曾經的感應燈早成了碎玻璃碴,暗處傳來金屬摩擦的吱呀聲,混著潮濕的機油味——這里如今是黑幫的地盤,卷簾門后的陰影里,正蟄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迪蒙瞇起眼,瞥見車庫入口處斜靠著兩個看門的。左邊那人叼著煙,皮夾克袖口磨出了毛邊,手指有規律地敲著腰間的鋼管;右邊的瘦高個時不時朝巷口張望,耳釘在昏暗光線下晃著冷光,兩人腳下的煙頭堆成了小山,鞋底還踩著半截泛白的撲克牌。
迪蒙踩著碎石子走到他們面前,靴底碾過撲克牌的脆響讓兩人瞬間站直了身子。左邊的壯漢吐掉煙頭,鞋跟碾滅火星時發出“咯吱”聲,鋼管在掌心顛了顛:“哪來的?”迪蒙沒吭聲,目光掃過他們皮夾克上若隱若現的刺青——那是條盤著匕首的毒蛇,和他袖口內側的印記一模一樣。瘦高個突然伸手要推他,指節剛碰到胸口就被迪蒙反手扣住,骨節錯位發出了一聲脆響。
“額啊啊啊啊!”
“混蛋,你tm敢來毒蛇幫找茬!”說著,旁邊那個人揮著鐵棍襲來。
迪蒙側身避開壯漢揮來的鐵棍。鐵管擦著肩頭砸在墻面,他屈肘撞向壯漢肋下,借勢奪過對方手中的鋼管,反手橫掃時帶起破風之聲,瘦高個剛摸出的彈簧刀“當啷”落地,刀刃在水泥地上劃出藍白色的火花。
“草!”壯漢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同伴,猛地拍向墻上的紅色按鈕。
尖銳的警報聲突然撕裂空氣,地下車庫深處頓時響起密集的腳步聲,像無數鐵釘在水泥地上碾過,暗處的燈箱忽明忽滅,照亮通道盡頭涌出的黑影。壯漢捂著肋下獰笑:“小子,聽見了嗎?弟兄們來陪你玩了。”
十幾個黑幫分子堵在路口,皮靴碾過碎玻璃的聲響混著金屬摩擦聲,最前頭的疤臉男把玩著指虎,耳釘在應急燈下晃出冷光:“膽子不小啊,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身后有人舉起手電,光柱里浮塵狂舞,照亮他們臂彎的鐵鏈、腰間的砍刀,以及墻角涂鴉里那條盤著匕首的毒蛇。